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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门四杰吴家有何法宝? 档案解密吴氏兄弟成才之路

2017年11月 01日 08:11 | 来源: 扬州网-扬州晚报 | 扬州网官方微博

    一个家庭培养出一个文学大家和三个科学家,如此殊荣,令人羡慕。吴家有何法宝,能培养出这么多优秀的孩子呢?聚焦扬州市档案馆保存的吴氏家族档案,看看吴白匋、吴征鉴、吴征铠、吴征镒留给后人的年谱、自传、手稿和回忆录,看看吴氏四杰成年后回忆儿时在扬州的成长、求学的生活片段,或许能够得到一些启发。

    “家母为人极好”

    父母给予良好学习氛围

    世界著名的儿童教育家玛利亚·蒙台梭利曾在她的《童年的秘密》一书中提出:“父母不是儿童的建设者,而是守护者。”

    1906年,大哥吴白匋出生。那年,母亲刘钟璇22岁,父亲吴启贤(佑人)23岁,两人琴瑟和鸣、感情笃深,跟随父亲母亲在大家庭里一起生活。1912年到1924年间,吴启贤在北洋政府农商部主事,家中孝敬父母、养儿育儿的重任就主要落在刘钟璇的肩上。吴征铠曾亲切地回忆,“家母为人极好。”

    在孩子们成长的过程中,刘钟璇营造了家庭和谐的氛围。她劝导孩子们互爱、好学,手把手地耐心教孩子们启蒙的知识。“1910年,余五岁,在天津,先母每日早晨,以方块教余,已识数百”吴白匋回忆录中写道,那年的吴白匋5岁,二弟吴征鉴刚刚1岁,每天早晨,刘钟璇一手教哥哥识字,一手抱着弟弟,孩子们聚在一处照顾,一个童言稚语,一个咿咿呀呀,好不热闹。

    1921年,吴白匋16岁,在家中的私塾里学习好几个年头。吴白匋祖父吴筠孙去世后,家中光景日渐黯淡,“食指浩繁,入不敷出,虑坐吃山空”,刘钟璇再三考虑,从长远打算,与留在家里的七叔商量,聘请名师回家,辅导吴白匋、吴征鉴英语和数学,帮助他们准备扬州美汉中学的招生考试。多年后,吴白匋回忆母亲时,深切体会到母亲的良苦用心,“乃决定培植余辈为有用之才”。

    筑书城供子孙读书

    祖辈传承的文脉和气节

    大家庭里浓郁的文化氛围,祖辈诗书传家的庭训,享誉一方的“南国书城”测海楼对他们产生了积极而又深远的影响。测海楼数十年间藏书八千余种、二十余万卷。伯祖吴引孙曾整理测海楼书目并题序,序中有一句“为异日子孙能读书而憾无书者备焉”,祖辈为子孙读书学习的筹谋,确有回报。

    1920年,全家人在祖母的带领下,搬回吴家在北河下的宅第。吴白匋兄弟们开始了在测海楼读书学习的生活。吴白匋经常嘱托(老仆)曹(喜)取书下楼阅读,每次借三四种,皆属集部诗词。吴白匋曾将《佩文声韵》借回阅读,在测海楼藏书变卖时,此书被他保留下来,全套共60本,现在扬州博物馆暂存。

    同年,9岁的吴征钜、7岁的吴征铠也跟随哥哥们一起入家塾读书。4年后,8岁的吴征镒入家塾读书。吴征镒年逾9旬之后还能记得“在塾中于读四书五经”之外,又读《古文观止》和《唐诗三百首》,自读《袁王纲鉴易知录》”,惊人的记忆力真是令人称奇。

    吴家兄弟读书范围很广,用吴征镒的话就是“与书无所不读”。吴征镒从父亲的小书房中得见清代吴其浚的《植物名实图考》和牧野富大郎以前的《日本植物图鉴》。吴征镒使用“看图识字”的方法在家中对面的“芜园”中认识了几十种树木花草,初步奠定日后专攻植物学的基础和志趣。

    除了文脉在延续,还有一种精神在吴家几代人身上传承,就是读书人的气节。从吴引孙、吴筠孙到吴白匋兄弟们在不同的历史时期都以自己的行动,诠释有教养的读书人匡世济民的初心。吴白匋等兄弟在日后漫长的人生旅途中,不为名、不谋利,平静地面对人生的波澜。正如吴征鉴教育子女时常言:“家境贫富,并非金钱左右”“快乐绝非仅有余私乐,要事业乐,朋友乐,家庭乐,国家世界乐,绝非易事”。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幸遇良师引导登堂入室

    童年的吴白匋兄弟在自家书塾里读书,一来家风传承,二来个人兴之所至,到了少年时,兄弟几人浓厚的读书兴趣还与老师的引导有关。

    从1922年开始,吴白匋兄弟几人陆续走出大宅门,坐进外面学校的课堂。1922年夏天,吴白匋和吴征鉴报考美汉中学。美汉中学创办于1908年,学校为美国基督教会捐助款为基金创办,为上海圣约翰大学附属中学之一。在这里,吴白匋遇到了名师程善之,程善之擅长古文,能填词,思想较新,写了不少笔锋犀利的时评文章。吴白匋受到他的影响,开始读当时流行的小说,写白话文。在学校里认识了志趣相投的同学陈忠寰和张嘉禾。暑假到陈忠寰家拜访,遇到了陈忠寰的父亲——陈含光。在陈含光的指导之下,吴白匋开始研习二李(长吉、义山)、一温(庭筠)诗,与南宋白石、梦窗二家词。受到陈的影响,吴白匋开始接触仪征学派的研究,并研读《说文解字》,还专心致志地抄录了一册部首。

    1927年7月,吴征铠考入扬州中学,直到1930年毕业。当时担任扬州中学校长的周厚枢,是从美国“海归”回来,热心家乡教育事业的学者,高薪聘请教大学的老师来任教,开启了少年时代吴征铠、吴征镒的科学梦想。在吴征铠从扬州中学毕业后的第二年,吴征镒以同等学历跳考到扬州中学22级普通科。在扬州中学有一位年轻的老师叫唐耀,激发了吴征镒对生物学的浓厚兴趣。吴征镒根据吴其浚《植物名实图考》比照,制作和整理出200多个植物标本,唐老师主动帮他在学校里联系、布置场地,举办了植物标本展览,在校园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深受民主科学影响

    他们坚定读书报国胸怀

    就在吴白匋兄弟在学校读书时,民主和科学成为时代的最强音。他们深受民主和科学思想的影响,并开始实践,以自己的行动,诠释了男儿励志救国的血性和气节。

    1925年,上海发生五卅惨案。扬州掀起学生爱国运动的高潮,吴白匋、吴征鉴不满意奴化教育,也加入爱国运动,和其他学生一起自组学生会,看到校长无理制止学生,吴白匋、吴征鉴随同学们愤而罢课。同年,吴白匋、吴征鉴以同等学力报考金陵大学预科,皆被录取,开始了在南京的求学和生活。到了1930年,吴征钜和吴征铠在扬州中学高中毕业,吴征钜考入上海交通大学机械工程系,吴征铠考入金陵大学理学院化学系。

    一年后,16岁的吴征镒写下了《救亡歌》,发表在《扬中校刊》(抗日专号)第58期,道出了一个青春少年对于长期内战不停、人民困苦渴望和平、抗日救亡的呼喊。1933年,吴征镒报考清华大学生物系,位列全榜第13名。

    成年后,他们不仅把母亲在儿时教训的“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谨记在心,而且用自己的行动在中华大地上实践自己的人生追求。   通讯员 侍琴 记者 姜涛


责任编辑:陈书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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