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出来的年味

2018年02月 13日 07:50 | 来源: 扬州网-扬州晚报 | 扬州网官方微博

    小时候,既巴望过年,又怕过年。巴望不外乎和平时相比有得吃有得玩了,怕则是因为过年太忙碌了,往往需要一家老小齐上阵,用大人们的话:虾兵蟹将都有用,多个小毛孩子都是好的。于是平常一门心思玩的我们半大小子也听从大人的调遣,加入到忙年的队伍中。家里掸尘时帮着搬东西,家里勾被时帮着搬门板,家里蒸馒头时忙着点“洋红洋绿”。

    玩得正在兴头上,被大人抓差,一肚子不愿意,磨磨蹭蹭嘟嘟囔囔的,大人们也火了:“就知道玩,一年玩到头,今个几啦,要过年嘞,做点事都不愿意……”一时间高喉咙大嗓子的热闹起来了。过年不就是过个热闹吗?!

    我们扬州人过年有个“有钱没钱,**过年”的俗语格式,如“有钱没钱,剪个头过年”“有钱没钱,洗把澡过年”“有钱没钱,娶个马马过年”“有钱没钱、干干净净过年”……于是有些行当在年关岁底就特别地繁忙,如理发店、浴室等。再加上以前理发店、浴室又少,就更忙上加忙了。到了腊月二十之后,男浴室的平日有的上水毛巾把子直接就销声匿迹了,甚至连盖的大围子(浴巾)、水瓶也给收走了。跑堂的忙不迭地打招呼:对不住对不住,多包涵,正月头来慢慢洗好好洗,正月头请早啊!男浴室如此,女浴室就更不用说了。一些女士去洗澡,一大早就去了,到晚才回头,还一个劲儿地说:人太多了,把人等坏了,洗的什么澡唉!理发店里也差不多这个情形,特别是遇到烫头的,理发的师傅要朝深更半夜烫。这么忙,手艺自然就打些折扣了,但大都不怎么计较,有个新气象就行了。

    “进了腊月门,黄土贵三分”“二十八九,捞了就走”,也是我们扬州人过年的口头禅。临近过年,各样东西价格都上涨,特别是扬州人必买的水芹菜、安豆苗等,但行色匆匆的人们大多不像平常那样软磨硬泡地还价,往往象征性地砍下价,就下手买了。他们说得最多的是:一年忙到头的,贵就贵点了,不能不买唉。还有多少东西要去买呢,还价要还到什么时候啊?

    忙碌、繁忙、匆忙,一个“忙”字也许道不尽年味,但离开了“忙”字的过年——比如到饭店吃年夜饭,请饭店做年蒸,请家政帮忙打扫……虽减轻了人们负担,使人闲下来了,却又让人从骨子里觉得缺少了些什么。您说是吗?

    ■王广安


责任编辑:陈书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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