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选刊》12月刊公布目录 两名扬州作家作品双双入选

2018年11月 30日 08:18 | 来源: 扬州晚报-扬州网 | 扬州网官方微博


 《小说选刊》是中国作家协会主管的唯一一家国家级大型文学选刊,具有很高的专业水准。在即将发行的2018年《小说选刊》12月刊中,同时收录了两位扬州作家的作品,分别是王树兴的中篇小说《重归苏莲托》,以及汤成难的短篇小说《老胡记》。

曾调查地下室一族新作聚焦地下室“北漂”

《重归苏莲托》是一首世界名曲,但是在王树兴的这篇中篇小说中,聚焦的却是一批“北漂”族。王武林和黄柠,身份不是一般的进城务工人员,他们不用去工地上挥洒汗水,经过几年的努力,也能坐在写字楼里,有一份体面的工作。然而,他们却相约,重回地下室,重新过一段“忆苦思甜”的生活。

于是,他们相约将手机调成飞行模式,用讲故事的方式,回忆自己曾经在地下室内住过的日日夜夜。事实上,王武林和黄柠变换着角度和人称讲述自己的人生故事之片断。他们把自己藏起来,藏进段子里。而故事里的人、对象,“洋葱”也不同程度地藏起了自己的一部分。在他们的领域,理想很美,现实很棘手,而生活更是大于爱情。人人都在讨生活,都被生活欺负过,然而也都咽下去了,这个苦他们看得很开,是必要的代价。

在故事的结尾部分,王武林和黄柠相约去看一场音乐会,却在结束之后,坐在街头穿着礼服吃烤串,并结束了这一段似是而非的恋情。其实,住在地下室里,不同层次的“北漂”一定都不乏抱团取暖的短暂爱情,日常生活里的互相支撑、寂寞夜晚的临时相好,已经超出了道德能够约束的范围。狗血与鸡毛,无奈和悲欢,是他们极其容易共通的剧情。

这几年来,王树兴的作品多次被《小说选刊》《小说月报》《中篇小说选刊》等刊物转载。他介绍,数年前,他在撰写城市社区保安人群的特稿时,对住在地下室的保安们进行了走访调查,也对于那些长期居住在地下室内的“北漂”进行了接触。这些年来,在收集了一些住地下室人们的故事后,自己也一直在咂摸这些片断,会受到很深的触动。

“北漂的生命各有来头,各有去处,本质上布满了有所控制的疏离、隔膜,他们有意识地节略了自己的生涯,而我有责任把遮蔽的部分展露出来。”王树兴说。

小面馆里的人情悲欢

小人物的梦想和尊严值得书写

和《重归苏莲托》不同,汤成难短篇小说《老胡记》的故事,发生在一个小县城里。在一家名为“老胡记”的牛肉面馆里,每个人生活的来处,似乎都很窘迫,甚至有些不堪回首的意味。然而,就是在这样的生活环境之中,这些小县城的小人物,却始终没有放弃对于生活的向往。

在小说里,“我”是一名学生,在小面馆里打工。家庭情况可谓是十分混乱,父亲“生性胆怯,他这辈子做的唯一有胆量的事就是和两个女人结婚又离婚”;而母亲,则是一位生性向往自由的女子,离婚后不断行走他乡,又结婚,再离婚,唯一的联系就是她每年寄来的毛衣,但是她并不知道“我”身体在不断生长,那些毛衣早就穿不下了,只能垫在枕头底下,温暖却让人忧伤。

作为面馆的老板,老胡从东北来,娶了本地的媳妇,却又离了婚。对于他来说,最幸福的事情,就是站在幼儿园的栏杆外,看着女儿天真烂漫的笑容。

然而,他们的遭遇,和另一位打工者王秀英比起来,似乎并不算什么。闲暇的时候,王秀英总会说起,一个叫做“王彩虹”的女人。“王彩虹”生下来就被父母遗弃了,被寡居的姐姐领养,姐姐去世后,她就只身来到了城市里。可惜被人贩子看上,以200元的价格卖给了一个瞎子。“王彩虹”本来是有机会离开瞎子的,开始的时候,她想赚足200块,还给瞎子就走。但是,她居然怀孕了。生下孩子后,瞎子给她打洗脚水的温情,也让她下不了离开的心。瞎子去世后,孩子十八岁了,生活似乎正迎来转机时,孩子从脚手架上摔下来,成为了植物人。尽管如此,“王彩虹”还是没有放弃对生活的乐观。然而,小说结尾处,孩子死了。“哭声像从山涧滚落下来,跌撞在石头上,撕破雪夜”。其实,哪有什么“王彩虹”,这只是王秀英给自己披的一件外衣罢了。

看上去,这是一个悲情的故事。但是汤成难却一直在小说中,用一些微小的温暖细节,贯穿起整部故事。比如“我”给父亲准备的生日蛋糕,压在枕头底下的毛衣;比如老胡买回来的炉子,在冬夜里让人感到热气腾腾;更重要的,还有王秀英在一开始就喜欢哼唱的一首歌《甜蜜蜜》。事实上,“甜蜜蜜”这三个字,和她的生活可谓丝毫没有关联,但是当王秀英如此慢悠悠地哼唱时,实际上传递出一种绝境中的希望。在小说结尾,汤成难如此写道:“当明早醒来,金色的阳光一定会穿过玻璃照在我们身上。”

汤成难介绍,这篇小说的灵感来自朋友的一句话,朋友是位诗人,可诗人某天却去面馆学起了下面条。他很少讲述面馆里的事,面馆里能有什么事呢?两三个人,按部就班干活,打发一天又一天。然而有一天,朋友说,面馆里打杂的女人突然看着擀面杖说,这多像哭丧棒啊,怎么一拿在手里就想哭呢。小人物的梦想和尊严,他们内心的坚守,以及与命运的对抗,最终对于未来的希望,都非常值得书写和歌颂。

记者王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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