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资鑫:一发牵生死 顶上有传奇

2019年01月 07日 08:29 | 来源: 扬州日报-扬州网 | 扬州网官方微博


□王资鑫

绿杨话舫

人活一辈子,有三件日常事不得不做:吃喝、行走、理发。由是,在扬州,便应运创出了一个传统商业品牌:“三把刀”。

有人戏言,发刀理头,管上三路;厨刀美腹,管中三路;脚刀雕足,管下三路。三刀合一,构成了“空海陆”服务人生的完整配置。

三刀之中,孰轻孰重?虽说老百姓过日子,三把刀都离不开,但头至尊,首居先,在扬州人心中,发刀有着更为沉甸甸的分量。因为,一把小小的理发刀及其所借代的发式、发艺、发业,在历史行进的征途上,始终包含着政治思想的含义,漫卷着民族情感的风云。仅此一点,是另两把刀所不能比拟的。

纵观中国汉族男人的发式演变史,大致历经了三种样式:汉式、满式、现代式。现在,且让我们回溯历史的隧道,从“头”——中国汉族男人的开山发型,即汉式的来龙去脉说起。

1644以前,“束发绾髻”汉风儒雅

他们使用三种工具:纚(束头巾)、笄(簮子)、擳(梳子),为冠者进行三个服务:梳发、束发、设巾。整个过程步骤严谨,程序严格,气氛庄严。

有史以降,直至明末清初,除少数民族地区外,中国男人绵延数千年的主流发型,一直是“汉式”。什么形制呢?人称“束发绾髻”。

中国汉族男人选择这一发型,是基于三个综合因素的影响。

第一个因素,是生存需要。头发对人功莫大焉,可护头,可御寒,可遮风,可挡雨,所以人类早期是披头散发的;但是随着原始文化的日渐繁荣,原始人为了利索地抗争洪水猛兽,便捷地采捕农耕,加之使用火又须避火燎发,于是本能地改飘挂式为束发式,就这般,汉式“束发绾髻”雏形在人类早期自然斗争中产生了。

第二个因素,是审美追求。如果说,前一时期理发还停留在随意性的低级阶段;而随着人类文明进程,先人对自身毛发从梳与理,进而尝试修与剪,逐渐上升到有意识的高级阶段。周公十天一洗发,“一沐三渥发”,形容了古人以水洗发的事实。西周末年至春秋中期的《诗·君子偕老》提出了“鬒发如云”,此处鬒字即剔治义;而《礼记》首次出现的“鬋”字,便是今字“剪”的前身;其《内则》所载“三月之末,择日,剪发”,理发已经具备了明显的装饰意图。

而几乎与此同时,扬州理发史也有了开篇。考古界在城郊胡场战国墓出土的铅梳,在西湖乡果园砖瓦厂战国木椁墓出土的云雷纹地连弧纹铜镜。发式成了文明的标志。   

西汉,自吴王刘濞在广陵定都后,扬城相继成为江都国、广陵国十数个藩王都城。饱暖思美,发式整理成了装饰自己的必要手段。扬城西北郊汉墓中,都出土了大量理发工具,有发簮、木梳、木篦,还有漆器梳妆奁,这些物品传递着一个信息:扬城理发趋于普及。而从城郊平山南唐昇元墓出土的交股铁剪,以及从城北雷塘出土的明嘉靖年间的发剪,都证实了此后古代扬州理发活动的常态与兴盛。

第三个因素,是礼仪规范。理发还成了孔孟之道的一种外化体现。如何利用礼仪为封建秩序服务,是“独尊儒术”的西汉江都相董仲舒的实践课题,而扬州正是他推行三纲五常的试验田;其总纲便采用《仪礼》对百姓仪表提出准则,最抢眼的,便是发式要求:

婴儿胎毛,可留而不剪;儿童发叫“髫”,自然下垂,所以《后汉书》有髫发厉志的说法;未成年男子长发下垂至眉,《诗经》称“髦”,归属弱冠之年;而男子一到20岁便行士冠礼,并命字,表示成年。操作加冠仪式的叫“赞者”,如同今日理发师,另有“外御”,即侍从、小臣助理。他们使用三种工具:纚(束头巾)、笄(簮子)、擳(梳子),为冠者进行三个服务:梳发、束发、设巾,这里的“梳”,按许慎《说文》解,就是“理发也”。整个过程步骤严谨,程序严格,气氛庄严。完成后,男子发挽束在头顶状,称作“髻”——这个标准发式就叫“束发绾髻”,土话又叫“笼发包巾”。它标志着男子明确伦理、步入社会的开始,所以,这里的理发,不妨叫“礼”发更贴切些。

明亡之前,历朝历代汉族男人头上幞头、纱帽、网巾无论怎样千变万化,但不变的,依旧是包裹和缠绕在内的汉式发型;即便是髡首辫发的元人拥坐天下的元朝,汉族男人的汉式“束发绾髻”,也依旧不曾改变。直到1644年,汉族男人的发式不得不发生一个大逆转。

1644,“金钱鼠尾”满式铁规

《北朝会盟会编·女真传》记载:“男子编发垂后。”就是结辫下垂,所蓄发辫比小拇指还细,形如鼠尾,必须穿过铜钱方孔才算合格。这就是“金钱鼠尾”。

1644,以清军入关,是年,大势已去的明王朝还在南方苟延残喘,汉式“束发绾髻”却已被宣布了死刑。

这一年,清军马蹄刚刚踏入山海关,统兵南下的摄政王多尔衮还在进军北京途中,就下令关内外兵士及百姓一律剃发;十月初一,六岁的顺治坐上龙椅,屁股还没坐热,第二年(1645)六月十五日,一纸“削发令”就作为满清定国开基的第一方针,“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

那么,剃发之后,全国男人发式统一成什么模样呢?满清王朝拿出的标准是:他们女真人传统发式。具体有两个特征,一是只留“一顶如钱大”,即头顶中心留发形如金钱,所谓“金钱小顶”;二是《女真国俗》所言:“女真人发式,留颅后发,以色丝系之。”《北朝会盟会编·女真传》也记载:“男子编发垂后。”就是结辫下垂,所蓄发辫比小拇指还细,形如鼠尾,必须穿过铜钱方孔才算合格。这就是清朝男人满式“金钱鼠尾”,直到乾隆朝才稍有微调,至于清宫戏中男人的阴阳头,前半部剃发,后半部结辫是清末才可能呈现的样式。

尽管,朝廷大加吆喝,说满式发,实新朝之雅政;汉式发,实亡国之陋规。但却遭到汉人的强烈抵制,其因,不仅在汉人眼中,这种蛮族发型实在丑陋;尤在汉人心中,头发拥有无上的崇高位置,具有特殊的附加意义:

意义之一,爱发示孝。由于汉人早将《孝经》教化“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而孝道,是中国人立身处世之本,爱发成了男子美德,终身掉发有内眷收存,辞世随葬。人犯罪时,有一种宣判叫“髨”,也就是处以剃发的刑罚,人犯罪,可以发代过,也说明爱发如命的事实。

意义之二,惜发立人。扬州古人还把发况与人品相连,《诗》曰:“其人美且鬈”,可称“鬈”者,必有一头浓发、黑发、长发。鬈为美,甚至影响到官场诠拔,佳丽垂青。因为,“鬈”又通“拳”,不仅貌美,而且勇壮。

意义之三,遗发恋乡。唐天宝年间,扬州佛教界高僧鉴真受邀赴日传戒,历经十年,六次东渡,向日本传送了盛唐先进文化,在日有律宗开山祖之称。据宗教人士称,鉴真每次从扬州渡海之前,都要净首,将落发遗于大明寺内,落发留根,足慰思乡。

一头毛发既然如此神圣,岂能任人宰割?“华人髡为夷,苟活不如死”,汉人的抗争是必然的,包括汉族官员纷纷“疏求蓄发”。朝廷立时当头棒喝,顺治三年(1646)十月下诏,凡是上奏章妄议剃发的人,一律治罪。毫不夸张地说,举大清一朝,即使一切法规变通皆有可能,而“削发令”作为死命令、铁规矩,却绝无更改,一以贯之。

汉族男人的发式才离汉儒仪礼,却又烙上了满清专制暴力烙印。中国人头发的负载总是这么重。

1644—1911,扬州剃刀因技响名

扬州剃刀终于精创出怀里顺刀、外口推刀、拗腕反刀、斜刺挖刀、向上挑刀五大刀法,形成了刀法“轻柔细腻”技艺特色,与“精修细剪”一起,共同构成了扬派理发的两大绝活儿。

清顺治二年(1645),清军汹汹兵临扬州城下,脚步不得不作行军途中唯一停顿。因为,一座孤城尚有一支劲草,史可法与扬州军民奏响了一曲扬城保卫战绝唱。从5月20日至29日,清兵屠城,十日封刀。

顺治三年(1646)四月,“削发令”颁进扬城,所有男人必须剃发梳辫。多少劫后余生的扬州男人没有死在屠城中,却因不剃发而被推上断头台。这年六月,扬州邵伯镇读书人张尔中以命保发,宁死不剃,投惠民井而亡,乡邻将井更名为甘棠义井。围绕发式,清初扬州人上演了一幕幕奇行烈举。

最终,扬州人不得不在砍头刀下接受满式“金钱鼠尾”头了。扬州理发业也就不得不在挣扎之中承担剃发这一政治任务了。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也正是在这一过程中,造就了中国商业史歪打正着的一个怪现象:“削发令”却在无形中强烈刺激了清代扬州理发业的畸形发展与壮大。表现为三个特征:

其一,行业兴起。明以前,中国男子汉式发都根据自家贫富状况,或自力梳理,或由家人帮助,或由仆役伺候,关在自家门内便可完成,所以理发无需作为产业进入社会。但是满式“金钱鼠尾”发式不再是简单的梳理,而要用刀了。剃头刮脸是肉上雕花的难活儿,也是险活儿,非有专业人士不可。加之每两个月就必须剃一次头的强行规定,从经济角度看,剃头具备了巨大的市场需求。职业性的剃头师傅出现了,理发作为一门独立的产业因势而生。

第一种服务形式是夹包服务。剃头匠夹着理发布包或柳藤工具箱,俗称“扛麒麟子”,走大街串小巷,上门为老弱病残或绅商富户营业;第二种形式是挑担行业。扬城发师们挑着剃头挑子,手里摇着响头,吆喝过市。而早期的剃头挑子,一头是火炉,一头是工具,由此创造出“剃头挑子一头热”的谚语。更刺眼的是挑子上有根旗杆,上写“奉旨剃头梳辫”,谁敢不尊?剃头挑子闪烁着刑具的魔影,被业界称为“半付銮驾”走扬城;第三种形式是露天设点。脸盆、火炉、工具包、脸盆架、高矮凳在闹市口或空闲地席地摆放,坐以待客。虽设备简易,但从流动到固定,是一个转折;第四种形式是搭棚营业。或布棚或席棚,俗称剃头棚子,比之露天,自然免受风吹雨打之苦,营业不受气候影响,实现了全天候服务;第五种形式是开店经营。扬州可考最早的理发店,是位于丁家湾于光绪十七年(1891)开业的昆明理发店。其后,便是1911年由周龄童开设的顶鑫剃头店,1926年更名“紫罗兰理发店”,曾一度独占鳌头。

其二,刀艺精炼。手中握有一把梳和剪,便可满足汉式“束发绾髻”打理;可是自改满式“金钱鼠尾”之后,规定头顶留发,小如铜钱,大于一钱要处死,几乎等于剃光头,这就意味着在理发工具中,梳与剪只能退居二线充配角,而挑大梁唱主角的只能是剃刀。从那时起,扬州坊间理发有了一个同名词:剃头;理发人有了另一个称呼:剃头匠。

昔日扬城剃头店门口有一副对联:虽云毫末技艺,却是顶上功夫。“顶上”二字有双关意,倒也不是自吹,这功夫是从苦练基本功一步步积累成就的。凡初入剃头店的学徒,第一课便是以燃香为记,站立摇刀,练腕劲、练腰功、练站功;之后,才能在自己的大腿上练剃刀。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最终,扬州剃刀精创出怀里顺刀、外口推刀、拗腕反刀、斜刺挖刀、向上挑刀五大刀法,形成了刀法“轻柔细腻”技艺特色,并且与“精修细剪”一起,共同构成了扬派理发的两大绝活儿。由于扬州剃头刀能达到光净平滑的效果,所以博得了发界一刀的美名。

扬州剃头刀上呈现出一个特别技艺——修面,扬州土话叫挄脸,老规矩是七十二刀半修挄完工。挄脸时,只见刀锋顺序在上唇、下巴、两颊、额头、眉档、鼻翼、耳轮上下翻飞;若遇年青人,刀锋一摆,汗毛飞跑;若遇棘手难挄的胡须,比如旋窝性的,溜韧性的,老年皮囊下挂性的,又衍生出滚刀、削刀、雪花刀、柳条刀、凤尾刀等十多种刀法,如描龙绣凤,轻不虚飘,重不伤脸,完美搞掂!

凭着这个底气,所以扬州发界有个得意传闻:乾隆帝六下江南游扬州时,钦定扬州剃头匠侍驾剃发理辫,只见剃头刀在他最要害的头、目、颜、喉上施动亮刃,命悬一线的万乘之尊却沉浸在细腻刀工中,绵酥酥,舒坦坦,如春风拂面,似鹅毛撩心,受用得打响呼噜,此身不知何处去,已随剃刀游九霄。接着,乾隆就开始享受编辫,昔日在紫禁城内,手段最高的宫女为他编辫,也只能编三股,而扬州发师居然编出了九股辫,黑油油、齐整整,无一根杂发。据老辈人说,扬州剃头刀得到了乾隆“御赐一品刀”的封赏,不知真假,但可以肯定的是,扬州剃头师的刀功历经淬炼而成为扬派发界看家本领,确是不争的事实。已故理发大师蔡万江就是传承这一刀功的领军人物,他出身于扬州汊河镇,自幼学徒于南门街,上个世纪三十年代,他凭着一把剃头刀闯荡上海滩,不但创办了“沪江理发厅”,而且亲自上阵操刀,刀功异常之好,仅用单手剃胡,不用左手佐助,以“刀口波浪”绰号誉满沪上。

其三,发式求美。有清一代267年,中国男人始终保持满式发总格局虽然不变,但随着时光推移,在政治高压下依旧发生着悄悄的“变脸”。这个演变以嘉庆元年(1795)为分水岭,分前后两个时期。

前期从顺治元年(1644)至乾隆六十年(1795),约151年。演变态势表现为:留发面积逐步扩大,剃发面积逐步缩小,蓄发逐步增多,但最多时也没有超过全发的三分之二,辫子逐步增粗,至乾隆晚年时已从“鼠尾”辫进步成“猪尾”辫。当然,这时期演变速度还是较慢的。

后期从嘉庆元年(1796)至宣统三年(1911),约115年。这时期演变速度越来越快,剃发数量越来越少,蓄发越来越多,至晚清,甚至超过全发的三分之二,辫子随之越来越粗,先从“猪尾”辫衍化为“蛇尾”辫,又从“蛇尾”辫增粗成“牛尾”辫。最热捧这个演变的莫过清军官兵和江湖侠客,他们在“牛尾”辫的标准上,编辫时还额外用假发或黑线搭配其中,以壮形色,每当近身格斗,他们将辫子缠于脖颈,借以抵避刀斧。“牛尾”辫除了防守功效,还可进攻,晚清河北大侠张恒庆曾在扬州传下戳脚门拳,笔者幼时拜田永庚师习练此拳,内中一招“甩发冲肩”便是通过腰胯脖颈的拧转,甩出长辫盘旋攻敌的狠着。难怪津门冯骥才写《神鞭》来点赞辫子的神威了。

这一演变过程,体现着历史走向的客观规律,也反映着扬州剃头匠的“操盘手”作用。

历史跨进二十世纪之后,中国人蓄留全发的期望还没实现,公元1911年,随着武昌起义的枪声,“剪辫运动”轰然而起。

1912迄今,现代发式百年飞扬

改革开放之后,个性化与时尚化,成了扬州理发的特色:瀑布式、麦穗式、羽绒式、颈背式、芙蓉式、五四式、吊兰式、鲜花式、卷菊式、园梅式、游泳式……如花团锦簇,怒放扬城。

辫子是一个民族象征的文化符号,辛亥革命胜利了,不仅“革”了2132年封建君主帝制的“命”,同时也“革”了清朝男人辫子的“命”。

武昌起义的硝烟还没有散去,刚刚成立启动运转的军政府,下达的第一批新政中,赫然就有标志着去旧图新的剪辫。剪辫,对于扬州民众并不陌生,早在咸丰三年、六年、八年(1853——1858)的六年间,太平天国定都天京后,为巩固新政,太平军曾三下扬州,他们不仅杀官济民,还风卷残云般带来剪辫风潮,但当太平军失败后,凡是剪辫的扬州男人也都被冠以“长毛”罪难逃一劫。

半个世纪后,第二次剪辫风潮再次涌起,扬州人就再没有惧怕秋后算账的后顾之忧了。因为,1912年元旦,孙中山就任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后,通令全国剪辫:“凡未去辫者,于令到之日限二十日,一律剪除净尽,有不遵者以违法论。”其态度之坚,措辞之严,彰显了男人辫子的“留”与“剪”所包含的政治含义,象征着君主专制制度的终结,共和政体的建立。几乎一夜间,声势浩大的剪除封建标志的浪潮席卷全国。

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在民国大兵荷枪实弹的护卫下,扬州的剃头挑子又挑出来了,旗杆上不再挂圣旨,而是五色共和旗。东圈门、南门街、西方寺、北柳巷,满世界吆喝着剪辫。民国大总统剪了,末代清帝到16岁也剪了,谁还想把头留在前清不剪?如果说,清初,扬州剃头刀忍辱负重接了剃发结辫的活儿,那么,民初,扬州理发刀则是扬眉吐气揽下了留发剪辫的活儿。他们给扬州军政分府总督徐宝山剪了,给地方名流宿儒剪了,给所有扬州人都剪了。市民们欢呼雀跃,有的选择吉日,拜祭祖先,剪辫烧毁;有的约人同剪,燃放爆竹,公宴庆祝。扬州小说家李涵秋在他的《广陵潮》中,录下了这摧枯拉朽的一幕:“偏生当时人的辫子容易被剪,往往半夜三更,睡在枕上,次日醒来,摸摸头发,已是秃秃!”二十世纪初的扬州,不剪发不算革命,走不进大衙门去说话,走不进学堂去读书,已成时髦风尚。

长辫子被抛进了历史垃圾箱,代之而起的民国扬州男子的发式,随着西风东渐,彻底转型,推陈出新,出现了散披式、平顶式、三七开式、马盖式、飞机式,表明扬州理发对西方文化的接纳,享受近代文明了。1949年,新中国礼炮声响起,扬州解放了,扬州人的发式也解放了,发技发艺走上了科学化的健康道路,扬州人的发式从暮气沉沉走向生气勃勃,呈现出千姿百态的崭新景象;改革开放之后,扬州发界如被春风,一派兴旺,在现代美学指引下,打破常规,自由发挥,天然性与动感性,成了扬州理发的追求;个性化与时尚化,成了扬州理发的特色,各式各样的男女发式井喷爆发:瀑布式、麦穗式、羽绒式、颈背式、芙蓉式、五四式、吊兰式、鲜花式、卷菊式、园梅式、游泳式……如花团锦簇,怒放扬城。

一部发式变幻风云史,就是一部人类文明发展史。不管怎样,扬州理发刀的技艺在前进,最终它成为一大流派,与粤、鄂、辽并称为中国四大发系。“发刀走天涯,绝艺誉天下”,百年以来,它已经走出古城,走向全国,走向世界,闪亮五湖四海,成为扬州的一张城市名片。



责任编辑:煜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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