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裕祥:70年前,我看到扬州城“天亮”了

2019年01月 22日 08:44 | 来源: 扬州日报-扬州网 | 扬州网官方微博

    编者按

    今年1月25日,是扬州城解放70周年纪念日。

    1949年1月25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开进扬州城,扬州城宣告解放。同年4月23日,扬州全境解放。从此,扬州的历史掀开崭新的一页,长期饱受三座大山压迫的扬州人民,从此昂首挺胸当家作主,逐步过上幸福生活。新中国成立后的扬州,党政军机关和人民政权迅速建立,各项事业得以恢复和发展。在扬州建城2500多年的历史长河里,扬州解放之日,值得扬州人民永远铭记。 

    □程裕祥

    70年前,笔者尚属稚气少年,扬州解放前后那一段动荡岁月和万象更新的往事,恍如昨日,至今历历在目。现追记于后,以供知情者温故,亦供后人存念。  

    解放前夕  黑夜沉沉盼曙光

    直到扬州解放后,我才知道,这些校园里流行的歌曲,大多是上海、扬州的地下党有计划、有组织地先在中小学进步师生中教唱,然后再传播到社会上的。 

    散兵游勇犹作恶

    1949年1月10日,历时65天的淮海战役,终以解放军的胜利而告终。消息不胫而走,全城市民大为惊喜。从此,国民党在扬州城的统治顿成土崩瓦解之势,驻扬的国民党军政警头面人物惶惶不可终日,有的已安排妻子儿女携带贵重物品先行向苏南逃逸,留下的也是惊弓之鸟,困守扬州城池,随时准备逃跑。

    当时,扬州城内外已被糟蹋得一塌糊涂。西门外的司徒庙、隆庆寺,北门外的平山堂、观音山、天宁寺、重宁寺,南门外的净慧寺、福缘寺,东关、缺口城外的长生寺、卧佛寺、太阳宫、香阜寺和救生寺内,均住满了国民党各派系军队;由里下河逃窜来扬的地主残余武装“大褂队”,则散居近郊村落;连一些中小学和瘦西湖风景区也被散兵游勇占驻。他们虽已失去战斗力,但仍经常寻机敲诈骚扰百姓,劫掠民财。每到夜晚,城内外零星枪声时有所闻,商店早早打烊,商家被抢、行人被打、住房被占、壮丁被抓的事件连连发生,整个扬州城处于一片混乱之中。

    从徐州溃逃下来的国民党伤残士兵流浪在扬州街头,他们已是沿街行乞,但仍横行霸道,气焰嚣张。这些伤兵向居民、商店乞讨时,稍不称意,非打即骂,甚至冲砸。有一天上午,我亲眼见到在多子街上的信大祥绸缎店门口,一个约十七八岁的北方籍士兵,头戴黄色棉军帽,腋下支着拐棍,手里拿着一个破旧的钢盔,向店家要钱,因该店一个年轻店员对他稍有鄙夷之意,这个伤兵举起拐棍就砸货架。事发后,虽有身穿黄军装的保安队到场“调处”,但也奈何伤兵不得,最后店主只好出面给钱打招呼,才算息事。

    随着扬州城里驻军、溃军、伤兵的日益增多,给人民群众带来的灾难愈甚。国民党反动派留在扬州的残余势力为了摆出死守孤城、负隅顽抗的架势,经常到城郊拉夫抓差,抢修城墙、建造碉堡、深挖战壕等防御工事,甚至在蜀冈一线的大明寺、观音山脚下挖战壕,在五亭桥上建碉堡,把徐园当作养马房。为强化扬州这个孤城的警戒,反动当局还加强了灯火管制,指定南门城外的振扬发电厂,每天下午6时才开始发电,晚上12时停止发电,全城乌灯黑火。每到夜晚不仅警察、保长要挨家查户口,进入子夜后,当局还指使各地段地保,敲着木梆子下夜打更,生怕有什么风吹草动。

    不盼过年盼解放

    1949年元旦刚过,已进入农历腊月门,往年此时,里下河和四乡八镇的农民都要进城购买年货,大街小巷总要兴起一些忙过年的气氛。然而这一年,扬州街头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年前,辕门桥、教场街、多子街、左卫街和砖街、东关街、彩衣街、大东门等繁华路段的商店,生意已无往年兴隆,购买年货的人显得稀少,但闲逛的人却多了起来,人们仿佛都想从街头的所见所闻中了解到一些时局变化的苗头。当时,学校已放寒假,我常街头逗留。不时听到市民们在私下谈论着,话题总离不开:这几天街上的国民党军队突然难见踪影,县里头面人物也一个个销声匿迹,往日挂着驳壳枪沿街巡逻站岗的保安队也改穿了便衣在街上悄悄地晃荡。市民们从所见所闻中预感到,国民党政府在扬州已站不住脚,快要撤退逃跑了。

    位于辕门桥街上的《苏北日报》馆发行处门口,更是热闹非凡,从早到晚都围着人群。人们怀着兴奋又紧张的心情谈论扬州的局势,众说纷纭。有人说,解放军已到了仙女庙、槐泗桥;有人说,前几天,国民党军队与解放军还在司徒庙打了一仗,死伤不少人。还有一个人细声细语神秘地说,听说昨天晚上,共产党的便衣先行队已进了城,有人还看到他们散发的公开信。从市民在街头议论的情绪上可以看出,人们都迫不及待地期盼国民党反动统治尽快结束,渴望解放的曙光早日照耀古城扬州。

    校园唱响进步歌

    扬州解放前夕,各个学校里都充满了对国民党反动统治不满的气氛。在中小学师生中流行的进步歌曲特别多,当时,我虽在江苏省立扬州实验小学上四年级,但是,由于我家的左邻右舍有不少比我年长的青少年,他们大多在扬中、江都县中、私立扬中和美汉、震旦、平民、祝同等中学上学。每逢寒暑假,还有在上海、南京等地上大学的学生回家,因此,我经常听到这些大哥哥、大姐姐们唱一些校园流行歌曲。同时,我的大姐当时在琼花观小学教书,她年轻活跃,也喜爱唱歌,便常常教我学唱这些进步歌曲。当时,较为流行的校园进步歌曲有《古怪歌》、《茶馆小调》、《山那边呀好地方》、《团结就是力量》和《兄妹开荒》等,其中《古怪歌》在社会上流传最广,歌词也很有趣。直到扬州解放后,我才知道,这些校园里流行的歌曲,大多是上海、扬州的地下党有计划、有组织地先在中小学进步师生中教唱,然后再传播到社会上的。 

    解放当天  百姓喜迎解放军

    忽然有人喊:“解放军来了!”回首望去,一支10余人的队伍身穿军装,肩背步枪、被包,腰挂手榴弹,脚穿布鞋,迈着整齐的步伐在街上前进。行人自发地让出一条过道,喜气洋洋地鼓掌欢迎人民军队进驻扬州城。

    “欢迎解放军解放扬州城”

    1949年1月25日(农历腊月二十七日)清晨,我在睡梦中被一阵阵喧闹声和零星爆竹声惊醒,便听到家里人说,解放军已进入扬州城。我立刻起来,扒完早饭,向街头奔去。

    街上行人熙熙攘攘。我们行至辕门桥街头(今国庆路口)时,昔日身着黑色制服、虎视眈眈站在消防水箱下的国民党警察不见了,挂着驳壳枪巡逻在临街各大商号门口的国民党保安队也消失了,报摊周围一群市民在议论不休。忽然,从街北头传来几个报童“号外!号外!扬州解放了!”的呼喊声,行人闻讯后纷纷迎上前去,争相索取,阅后欣喜若狂,奔走相告,喜讯传来人心大振,整个扬州城都沸腾了。欢悦的人们后来才得知,这份扬州城解放的“号外”,原来是华中二地委《人民报》派员进驻《苏北日报》社,连夜赶印出来的。

    在街谈巷议中,我们得知,昨天半夜,左卫街(今广陵路)瑞士钟表店遭到抢劫,江都县警察局的警察也都跑光了,百姓可以自由进出。于是,我们随着人流,来到瑞士钟表店门口一看,果然是店门洞开,货架上已是空空如也。接着,我们又走进斜对面的国民党县警察局(即后来的中百一店),过去这里,大门石鼓两旁都站立着岗哨,警戒森严,百姓根本不敢靠近。今天,不仅门口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而且大人、小孩均可随便进出,大门里面,前到后四进房子里十分零乱,遍地抛散着文件、纸片、警服、警帽和少数枪支弹药,但谁也不敢乱动,只听到人们七言八语地谈论着,有人道:“甘泉街商会门口已挂上‘欢迎解放军解放扬州城’的横幅标语,恐怕解放军已经到了那里。”在场的不少人相约要去商会门口看看,我们也兴致勃勃的跟着人群直奔甘泉街。

    这时已近中午11点钟,为了及早看到解放军,我们便由警察局往西行,刚出小东门西城门,就看到一条过街红布横幅,不禁心中大喜,疾步赶到商会门口(即扬州印刷厂老厂区),只见商会内外的墙壁上贴了不少红绿标语,一些胸前佩有标志的人进进出出,川流不息。站在门口向内望去,只见大厅里坐着不少人。听说是一些钱业、布业、纸业和南货、百货、粮油、炒货等行业的名流聚集在那里。后来才听说,这里是扬州地下党组织的工商界迎接扬州解放的指挥部。

    在商会门口人们议论的中心话题,仍然是怎么还没有见到解放军。此时,有人说:“解放军是从北乡槐泗桥进城的。”但也有人说:“老北门(今丰乐街南首)、新北门(今新北门桥之南)在前几天就被国民党军队关闭了,砖头瓦砾堵得有人高,解放军应该是由城外绕道从老南门(今南通东路与汶河南路交会口)、福运门入城的。”一听这话,我们便一口气向福运门走去。

    刚来到福运门,只见城门敞开着,城门口正前方拥挤着一群人,在观看架设在古运河上的木质结构大荣桥(桥址在今渡江桥东侧)被烧后的情景。听人说,这是当天夜里国民党军队逃跑时,企图阻止解放军向南追击,在桥身中间倒了汽油,放火烧掉的。幸亏解放军先头部队在深夜奋不顾身救火,才只烧掉中间吊桥的部分桥面。此时,行人、车辆已无法从桥上通行,只好乘小船来往过河。我还听到通扬桥也被放火烧的消息。人们都在说,国民党军队已溃退到耿官营、施家桥和大马桥一带,枪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那时,我们站在桥上向西望去,振扬电厂依然耸立在古运河北岸,烟囱中还不断冒出阵阵青烟。一位老者指着那烟囱钦佩地说:“本来国民党还想破坏振扬电厂的,多亏共产党地下党,组织工人保护了振扬电厂。”    

    终于见到了解放军

    我们只顾看热闹,连中饭也忘记回家吃了。下午3点多钟,在回家的路上,走到多子街时,忽然有人喊:“解放军来了!”回首望去,一支10余人的队伍身穿军装,肩背步枪、被包,腰挂手榴弹,脚穿布鞋,迈着整齐的步伐在街上前进。行人自发地让出一条过道,喜气洋洋地鼓掌欢迎人民军队进驻扬州城。在我脑海中记忆最深的是,在队伍中有两三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戴着灰色军帽,身穿便衣,腰系皮带,背着无准心的短马枪或背挂大刀、皮带上挂上两三颗手榴弹,神气十足地走在队伍里,他们飒爽的英姿,在我心中留下了极深的印象。部队刚刚过去,街上的行人立刻议论开了,其中一位有见识的长者说,这是共产党的地方部队,去接管国民党的县机关、警察局、电报局、邮政局和银行等要害部门,野战军还未到。

    终于看到了解放军!这时我感到异常兴奋,边走边跳,回到家中时,座钟上的指针已指到四点半钟了。那一天,我因回家迟了,害得家里大人到处寻找,回到家中时虽被母亲打骂了一顿,但心中仍然乐滋滋的。

    夜幕降临,我的心仍然久久不能平静。吃过晚饭后,又偷偷溜了出去,那天晚上,街上灯火通明,一名不足20岁的小战士微笑着站立在邮政局门口邮筒的对面,一群顽皮的小孩围着他问长问短。我们看到小战士十分和气,便也凑了上去,和他聊了起来。当时,邮政局里面静悄悄的,我踮着脚朝里望去,地面上打扫得干干净净,10余名解放军官兵全部在柜台里面,有的已在地板上鼾然入睡,有的在电灯下看书学习,有的坐着抽旱烟,有的在缝补衣服,还有两三个战士低声哼着:“打得好来,打得好来打得好!四面八方传捷报来传捷报,到处在打胜仗,捷报如同雪花飘……”看到他们和蔼可亲的形象,我们惧怕“丘八”子(扬州人对旧军队的俗称)的心情顿时就消除了。

    奔波了一天,我已感到有些倦意,便回家去了。上床以后,头脑仍在兴奋之中,久久不能入睡,白天的所见所闻像电影一般从脑海中一一重现,使我从朦胧中看到了扬州的新生和希望。

    解放之后  霞光初照扬州城

    在金色的阳光下,地委书记陈扬同志把一面鲜艳的五星红旗徐徐升到旗杆顶点。这时,鸣炮奏乐5分钟,数百只和平鸽腾空而起,会场顿时欢声雷动。

    校园来了“小战士”

    春节过后,在一片“解放区的天是晴朗的天,解放区的人们好喜欢……”的歌声中,我迎来了新学期。走进校门,一切都异常新鲜,原来学校的校长、教导主任和部分教师已不见其人,新调来了校长和一批年轻老师。长廊贴满红绿标语口号,校园更显得朝气蓬勃。此时“苏扬实小”已更名为“扬州梅花书院小学”,不久,又改名“区立扬州师范附属小学”,并从高邮、宝应、兴化和徐淮等老解放区转来百名身着灰色新四军制服的老师和学生,时任校长是朱白吾。

    这一批从老解放区转来的学生大多是随军南下的党政军领导干部子女和烈士遗孤,他们全部寄宿在校,实行供给制,过着集体生活。每天天刚亮,所有寄宿学生听到起身号后,迅速起身,叠被洗漱,整理衣着,跑步到操场进行队列训练。“小战士”们矫健的“嚓嚓”步伐声和清脆的“一二三四”呼号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使古老的梅花书院顿显青春活力。初见这一情景时,我们扬州的同学都感到既新奇又羡慕。新奇的是这批新同学讲话,与我们不一样,新名词多,思想觉悟高,纪律性强。他们一般年龄较大,有能力、有礼貌、很懂事,个个都像个“小战士”;羡慕的是他们中的一些大孩子曾随父母打过游击,参加过站岗放哨,还会打枪、投手榴弹,有的还是青年团员呢!这批老解放区师生的到来,使刚刚获得新生的扬师附小师生的思想面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大家不仅从他们身上见到了解放军艰苦朴素、纪律严明、勤奋好学的优良传统和作风,尤其在他们的带动和影响下,整个校园呈现出一派“团结、紧张、严肃、活泼”的勃勃生机。    

    扬州首演《白毛女》

    扬州刚解放不久,不知是“前哨”剧团还是苏北军区文工团,曾在大汪边的扬州中学树人堂,首次公演了歌剧《白毛女》。一天傍晚,我有幸随我的大姐一同前去观看。

    那一天,前来观看《白毛女》的人很多,有干部、工人、店员、教师和学生,还有不少解放军战士。开场之前,官兵们早早整队入场,秩序井然地坐在会场后排。在演出开始之前,解放军各单位之间,相互“拉歌”,十分热闹。这一动人的情景,给在场的扬州百姓们留下了美好而难忘的印象。

    演出开始后,会堂内观众被那一幕幕动人的故事情节所打动,许多解放军战士和学校师生,在看到杨白劳、喜儿的不幸遭遇后,都流下了眼泪。歌剧演到最后一幕,在舞台上,当满头白发的喜儿被大春和乡亲们从山上营救出来,高唱“太阳出来了”的时候,当恶霸地主黄世仁和狗腿子穆仁智受到人民的公审、被枪决的时候,剧场内观众的愤怒情绪达到了高潮,个个摩拳擦掌,同仇敌忾。有些解放军战士和青年学生,甚至站上座位,振臂高呼:“为千万个喜儿报仇!解放全中国!”那激昂的口号声,震撼着每个观众的心弦。

    歌剧《白毛女》在树人堂公演后,一时轰动了古老的扬州城,在社会各界人士中产生了巨大的宣传教育效果。从此,歌剧《白毛女》中的“北风吹”、“红头绳”等歌曲在扬州的千家万户、男女老少中流行起来。

    欢度首个国庆节

    1949年10月1日,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诞生之日,扬州的庆祝游行活动原定于2日举行,后因遭遇阴雨,便改期到5日。我当时正在扬师附小五年级学习,故有机会参加了这一次庆祝游行活动,并担任学校鼓号队的小鼓手,走在游行队伍的前列。

    5日这一天,天气转为晴朗,下午,扬州各界人士两万余人提着彩灯、手拿国旗、敲锣打鼓,按9路大队分别集中后,秩序井然地陆续走进大汪边的扬州中学操场。当时,为预防国民党军队空袭,在树人堂的5层楼顶上,还特地架设了几挺高射机枪。整个会场红旗如林,人山人海,庄严的主席台中央,悬挂着毛主席和朱总司令的画像。下午4时整,举行了升旗仪式。在金色的阳光下,地委书记陈扬同志把一面鲜艳的五星红旗徐徐升到旗杆顶点。这时,鸣炮奏乐5分钟,数百只和平鸽腾空而起,会场顿时欢声雷动。傍晚6时左右,群众游行开始,游行队伍以骑兵高举8面国旗为前导,驻扬部队的战士们头戴钢盔,全副武装地走在游行队伍的前列,随后是干部、工人、农民、学生、店员和居民的队伍。在参加游行的人群里,有的人手举国旗,有的人敲锣打鼓、有的人手提着红五角星灯笼,有的人肩抬着巨幅宣传画,还有的人沿路边前进,边表演扭秧歌、打莲湘、打腰鼓,口号声、鞭炮声响彻云霄,震动整个古城。沿途的商店、学校、机关、民宅无不张灯结彩,成千上万的市民倾城出动,会聚街头巷尾。游行队伍途经甘泉街、小东门、多子街,到达辕门桥口以后,分为3路。举着红灯的游行队伍,像三条火龙,穿过了全城各主要街道。当游行队伍的末尾走出大汪边会场时,已是晚上9点多钟了。

    这次盛况空前的提灯大游行一直持续到深夜,直到第二天,全城12万人民仍然沉浸在一派喜庆、欢乐、幸福的气氛之中。


责任编辑:煜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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