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世祖忽必烈:裁弯取直大运河

2019年05月 23日 11:37 | 来源: 扬州晚报-扬州网 | 扬州网官方微博

至元二十三年(1286),由行台侍御史程钜夫举荐,忽必烈在大都召见赵孟頫,33岁的赵孟頫才华横溢、神采焕发,忽必烈让他坐在右丞叶李之上。对赵孟頫说:“听说你的字不错,给我写副对子吧!”赵孟頫略加思索,援笔辄就:“日月光天德,山河壮帝居”。忽必烈看到赵孟頫以“山河壮帝”称颂自己,再看看雍容平和、姿媚洒脱的“赵体”,喜不自胜。

统一全国创立行省

“自古英哲非常之君,往往得人而鼎盛。”说这话的是曾国藩。在曾国藩的眼中,这“英哲非常之君”够格的除了汉武帝、唐太宗、宋仁宗、明孝宗外,元世祖忽必烈也算一个。忽必烈是大蒙古国的末代可汗,同时也是元朝的开国皇帝。

1260年3月24日,忽必烈即位于开平府(今内蒙古锡林郭勒盟上都镇东北),5月19日采用中国传统王朝年号纪年,建元“中统”,意即“中华开统”,以承继中央王朝的正统自命。 

1264年改中统五年为至元元年,至元六年(1269),忽必烈命光禄大夫刘秉忠、集贤大学士兼国子祭酒许衡订立朝仪,制定官制,朝见皇帝礼节、百官的服饰及俸禄等。在中央设立中书省,领吏、户、礼、兵、刑、工六部;设枢密院,主管军务;设御史台,职掌百官纠察。地方上,创立行书省(简称行省),这是我国历史上以“省”作为地方行政区的开始。行省以下行政区为路、府、州、县四级,边远地区有“军”的建制。

至元八年(1271),刘秉忠建议,取《易经》“大哉乾元”之意,将蒙古更名为“大元”,忽必烈同意了,这就是元王朝命名的由来。同时将燕京改名为大都(今北京市),定为元朝的都城。


马可·波罗纪念馆

裁弯取直大运河

忽必烈定都后,大都一跃成为全国的政治、经济、军事、文化中心。由于“元都于燕,去江南极远,而百司庶府之繁,卫士编民之众,无不仰给予江南”(《元史·食货志》),南粮北调运道的通畅与否便成了元朝政权能否巩固与维持的首要问题。

元初,江南的粮食主要经过海路北运,因海上“风涛不测,盗贼出没”,加之通州到大都之间陆运,“驴畜死者,不可胜计”(《元史·河渠志》)。这就使得重新开通一条纵贯南北的大运河成为迫切的需要。 

为了缩短从大都到杭州绕道洛阳的航线,先后挖通了山东东平到济宁的济州河、山东临清到东平的会通河、大都到通县的通惠河计三段河道,把隋代大运河裁弯取直。

至元十九年(1282),兵部尚书奥鲁赤组织人力,以汶水和泗水为水源,开济州(今济宁市)河,第二年完成,全长75公里,即今山东运河南起济宁鲁桥北至安山段的前身。济州河凿成后,南方的粮船可沿淮扬运河北上,由济州河循大清河(古济水)到渤海,再由海河抵通州。但是,由于大清河的水量偏少,导致粮船经常搁浅,从而不得不“舍舟而陆”,改从“东阿旱站运至临清,入御河”(《元史·食货志》)。为了解决这段陆运艰难的问题,开凿东平至临清的运河被提到了议事日程。 

至元二十六年,寿张县尹韩仲晖、太史院令史边源相继建言,开河置闸,引汶水达舟于御河,是年六月便竣工通航。这条新河南起东平路治的须城安山,接济州河向北,经聊城,到临清接卫河,全长125多公里,建闸31处,役工2510748人,忽必烈连同济州河,赐名“会通河”。

会通河的建成,使运粮的漕船可以从徐州北上直达通州,不必再绕道河南。然而,从通州到北京的这段路程却阻碍重重。在著名水利专家郭守敬的主持下,元朝在大都和通州之间开挖了一条长82公里的运河——通惠河。首事于至元二十九年(1292)之春,告成于三十年之秋。

至此,北起大都(今北京)、南至杭州,由通惠河及白河、御河(隋代的永济渠北段)、会通河、里运河(即以前的邗沟)、江南运河等水道组成的全长1700多公里的京杭大运河全线贯通,比隋代的大运河缩短了900多公里,大大方便了南北之间的交通运输,开创了南北经济、文化交流的新时代。

马可·波罗下扬州

至元十二年(1275)夏,忽必烈在上都接见马可·波罗和其父、叔。此后,马可·波罗仕于元廷十七年(1275-1292),往来于各地。每次归来,皆能尽职,所作报告鲜明生动,深获忽必烈赞赏与宠信。

依据沙海昂注、冯承钧译著的《马可波罗行纪》,马可·波罗在中国的足迹分三条线:一是帕米尔赴上都,二是大都至云南,三是大都至东海沿岸。交通工具,多是骑行。其中第三条线,自大都经河北正定、景县、天津长芦、山东临清、济南、济宁、临沂、江苏邳州、宿迁,在宿迁遇到黄河,认为对岸即为淮安,“渡此河后,遂入蛮子大州(南宋)境内”。 

扬州是当时的江淮行省首府。马可·波罗的足迹遍及今日扬州所属的宝应、高邮、仪征、瓜洲等地。称宝应“堤用美石建筑……两岸皆水”;称高邮“产鱼过度,野味中之鸟兽亦伙。物搦齐亚城银钱一枚不难购得良雉三头”;称仪征(真州)“城甚大,出盐可供全州之食,大汗收入之巨,其数不可思议”;称瓜洲“此城屯聚有谷稻甚多……盖朝中必需之谷,乃自此地用船由川湖运输,不由海道”,通过以上寥寥几句略输文采的表述,不得不佩服马可·波罗深邃的洞察力。

马可·波罗在扬州任职时间为至元十九年(1282)到至元二十一年(1284),迟者至元二十二年(1285),《马可波罗行纪》书中对“扬州城”的描述是这样的:

“从泰州发足,向东南(注:‘向东南骑行’应是‘向西南骑行’之误,盖扬州在泰州西南也)骑行一日,终抵扬州。城甚广大,所属二十七城,皆良城也。此扬州城颇强盛,大汗十二男爵之一人驻此城中,盖此城曾被选为十二行省治所之一也。应为君等言者,本书所言之马可·波罗阁下,曾奉大汗命,在此城治理亘三整年。居民是偶像教徒,使用纸币,恃工商为活。制造骑尉战士之武装甚多,盖在此城及其附近属地之中,驻有君主之戍兵甚众也。”


马可·波罗人物雕像

现就马可·波罗对扬州所述的“城甚广大”、“所属二十七城”、“大汗十二男爵之一人驻此城中”等问题,解读如下:

其一,“城甚广大”,指的是宋大城。

南宋建炎二年(1128)十月,赵构于扬州诏命“扬州浚隍修城”,吕颐浩主其事,调动国力,以都城形制,史称“宋大城”。扬州东门遗址考古发掘,发现北宋州城的门道,以墙基底宽13.5米推算,城墙顶宽约9米,高约13米。2006年建东门遗址公园。2009年参照宋代《营造法式》,复建城墙及重檐歇山顶门楼,以再现宋代扬州“壮丽压长淮,形胜绝东南”的雄姿。

有元一代,扬州以宋大城为郭,直到元代灭亡前夕的至正十七年(1357),朱元璋攻破扬州后,派佥院张德林以宋大城西南隅建扬州旧城。

其次再说“所属二十七城”:

所属二十七城,是指扬州设置淮东宣慰司时的状况,至元二十一年(1284)立淮东宣慰司于扬州,其时马可·波罗正在扬州,目睹了宣慰司的成立。淮东宣慰司“统本路并淮安二郡,而本路领高邮府及真、滁、通、泰、崇明五州”。扬州路原辖12城:江都、泰兴、扬子、六合、清流、来安、全椒、海陵、如皋、静海、海门、崇明。淮安路原辖13城:山阳、盐城、桃园、清河、朐山、沭阳、赣榆、临淮、虹县、五河、盱眙、天长、安东。另高邮府辖3城:高邮、兴化、宝应。以上共计二十八城,因江都为治所所在城,所属正是二十七城。

其三,“大汗十二男爵之一人驻此城中”是指镇南王,至元二十一年(1284),忽必烈封第九子脱欢为镇南王,镇扬州。

2011年4月18日,经外交部同意,国家文物总局批准,国内唯一的“马可·波罗纪念馆”在东关古渡岸边正式对外开放。纪念馆以“神奇的东方之旅”为主题,分传奇人生、旷世奇书、游历中国、为官扬州、深远影响五个部分。展馆门口南侧那匹带有双翼的意大利威尼斯铜狮,是马可·波罗的故乡威尼托区1987年10月赠送给扬州市政府的。

《马可波罗行纪》拉开了中西方政治、经济、文化交流的大幕,马可·波罗是700多年前唯一走过陆上丝绸之路和海上丝绸之路以及京杭大运河的外国人。 ■余志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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