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版”《西游记》在扬拍摄 这个扬州人扮演了坏太监

2019年07月 13日 08:04 | 来源: 扬州晚报-扬州网 | 扬州网官方微博

1982年-1988年,央视历时6年拍摄了一部中国神话大型电视剧《西游记》。该剧由杨洁导演,六小龄童、迟重瑞、徐少华、汪粤、马德华、闫怀礼等主演。当年10月1日,作为国庆献礼片,《西游记》正式开拍前的试集——《捉妖乌鸡国》,在中央电视台首播后,受到全国观众如潮好评。之后,《西游记》全部拍摄和制作完成并在央视播出,成为一部公认的电视剧经典巨作。

然而,许多人却并不知道,“82版”《西游记》开拍的第一集并不是《猴王出世》,而是试集《捉妖乌鸡国》。1982年7月3日到8月4日,剧组一行50多人,冒着盛夏酷暑,在扬州拍摄了一个多月。其中,《捉妖乌鸡国》的第一个镜头在扬州的个园开拍。

为“82版”《西游记》正名

平常说到电视版的《西游记》,大家不约而同地都会提到“86版”《西游记》,实际上这种说法并不能得到杨洁导演和剧组的认同。《西游记》1982年开拍并于当年首播试集,1986年播出了前11集,1988年全部播出。是因为1986年《西游记》首次集中播放,获得了几个大奖,有了更广泛的社会影响力,此后便被冠以了“86版”的称呼。而实际上,在主创人员心中以及“专业的”西游记迷心中,认可的都是开拍、首播的时间,也就是“82版”的叫法。有西游记迷开玩笑说,一听一个人说“86版”,就知道他是“业余的”。

“82版”《西游记》的拍摄,有一个重要的背景。1978年,日本率先推出了电视连续剧《西游记》并在中国播出,但没播出几集就被叫停了。原因是此剧胡编乱造,与原著相去甚远,观众反响强烈,纷纷致信央视,说不能任由外国人糟蹋我国的古典名著。就在这种情况下,“82版”《西游记》上马了,这项重要任务就交给了时任中央电视台导演的杨洁。

从1958年起,杨洁开始担任中央电视台导演。她是新中国第一代电视导演,先后创作和播出了数以千计不同题材的电视节目。现在,很多人都误以为央视春晚是从1993年开播,实则不然。央视首届春晚是1979年举办的春节联欢晚会,而当时的晚会导演正是杨洁和另一位导演邓在军。

1982年,杨洁充满热情和勇敢地接受了拍摄《西游记》的任务。该剧拍摄期间,遇到的困难不计其数,行程超过十万公里。对此,有人形象地比喻:“拍摄《西游记》的过程,其实就像是一部现实版的西天取经。”杨洁坚毅执著,克服压力和重重困难,带领剧组用长达6年时间拍摄完成了《西游记》的前25集。待到1999年拍完后续全集的时候,她已经是70岁的老人了。2017年,杨洁因病永远离开了深爱着她的广大观众。

选取扬州作为首拍外景地

当年,开拍《西游记》,是央视的一件重大任务,全台上下十分重视。在开拍前的动员会上,领导要求:要向女排学习,拿下这部古典文学作品,做电视剧艺术的冠军。

拍摄前的工作有很多,创作剧本、组织摄影班子、先期赴外地采景……从1981年11月下达任务,到1982年7月在扬州正式开拍试集《捉妖乌鸡国》,前后历时7个月。

之所以在扬州拍摄试集《捉妖乌鸡国》,这是因为这一集是《西游记》里在其他艺术形式里没有出现过的一段故事,情节比较曲折,景点比较集中,特技比较少,更主要的是师徒四人都出现了,剧组正是要验看师徒四人的表演和形象是否能被专家和观众认可。

剧组开始在全国选景,最终把拍摄地点选在风景秀丽的扬州。因为《西游记》里的乌鸡国是一个小国家,而扬州又以小巧玲珑、景色秀丽著称,正好与剧情相符。瘦西湖、五亭桥、个园、大明寺、平山堂,都是扬州著名的景点,也都成了剧中的场景。剧组的几位美术师提前半个月到扬州准备,紧接着全剧组开赴扬州。

曾因更换演员耽误两天开机

《捉妖乌鸡国》是《西游记》第36回到40回中所讲述的一个较完整的故事。

1982年6月28日,《西游记》剧组一行50多人开赴场州,开始拍摄。

眼瞅着剧组开拍在即,不料突生变故:原先选定出演王后的女演员李维康,因故未能按时赶到剧组。顿时,50多人的庞大摄影团队陷于无事可干的状态,大家十分焦急。剧务李诚儒、表演顾问董行佶和其夫人一起驱车赶到南京市话剧团,“借”来了女演员郑楚琪,返回扬州后再进行化妆试镜,这使得原定的开机时间从7月1日推到了7月3日。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试集《捉妖乌鸡国》拍摄完成后,返京审片,领导和专家对剧中两位主角孙悟空和猪八戒的造型不满意,加之王后的形象和表演也不太出彩,因此这一集只在央视播放了一次,便在1986年重拍了部分镜头,王后的扮演者也更换了别人。

回到北京后,这场戏改为了在大摄影棚里拍。太上老君改由郑格饰演,试集中太上老君身边的童儿是由王羊(《偷吃人参果》里的明月)饰演的。妖道由武打设计夏伯华饰演。重拍时,保留了部分镜头,另一位武打设计董洪林补了妖道的大多数武打镜头。

在扬州拍摄的这部试集《捉妖乌鸡国》,于1982年10月1日在央视播出,引起海内外轰动。然而,这部原始的版本仅播出了这一次。在此后的30多年里,反复重播的都是后来的版本。

因此,在扬州拍摄的这部试集《捉妖乌鸡国》,弥足珍贵。

个园正式首拍

1982年7月3日,《捉妖乌鸡国》在扬州个园正式开机。剧组大队人马在扬州各景点拍摄历时一个多月,直到8月4日,结束了试集的全部镜头。当时,摄制剧组先后去了扬州城里的瘦西湖、史公祠、个园、何园、大明寺等许多著名景点拍摄。

乌鸡国王沉尸三年的那口古井,就是在何园里一口古井旁搭建戏棚进行拍摄的。

首场戏的第一个镜头是拍摄国王(雷鸣饰演)。入夜,拍摄现场四周架设起数台供照明的上千瓦摄影大灯,齐齐放光,将暗夜照得一片雪亮,顿时引得无数蚊虫飞拢过来。那一年的7月,扬州出奇地热,拍摄现场的编导、摄像、演员、场记等等,各路人员虽汗流浃背,却无一不是全神贯注地进行工作。

在这种环境下拍戏,饰演孙悟空和猪八戒的两位演员更是饱受“磨难”。因为他们俩除了要穿厚厚的戏服,脸上还要戴着乳胶面具。一组镜头拍完,衣服脱下来能拧出水。乳胶面具一遇到汗水就脱落了,有时拍个镜头需要补几次妆。猪八戒的肚子上还贴着用乳胶做的假肚皮,更热。

演员们“补妆”也非常痛苦,乳胶面具没脱落的地方要撕开,汗毛都被带着撕扯下来。有时卸下面具时,顺脸儿淌下一汪水,那都是汗水。

演员们戴着面具,喝水很困难。但是大热天里,不喝水咋能行?只好把细细的塑料吸管从面具下面塞到嘴里。吃饭也是个难题,得忍痛撕下面具,吃完后再重新贴上。所以演员们常常忍着饥饿,直到自己的镜头拍完。

还有一个情况:当时的扬州电台就在个园旁边,它广播的时候剧组不能拍摄,否则画面上会出现许多网纹。为了躲开广播时间,剧组只能白天在别处拍,广播结束后,再回到个园来拍戏,这就到了后半夜。个园的戏用四个晚上拍完了,剧组也整整熬了四个通宵。

剧组在扬州的“人气”

《西游记》试集《捉妖乌鸡国》中的一段孙悟空与妖道在空中对打的镜头,最初是在扬州瘦西湖里找了一块平草地,从南京体工队借了几位跳水运动员和一个10米大的蹦床,以蓝天为背景,用低机位进行拍摄。

视频中出现的孙悟空和妖道,其实是两位运动员,他们在蹦床上表演腾空而起、兵器接触的动作,摄像师仰拍,背后衬着蓝天。当时,还在蹦床后面绷了很大一块蓝幕布,专门录了孙悟空许多跳跃、腾空、翻跟头等动作。专业运动员的翻腾动作实在漂亮,剧组拍了很多这样的素材,后景都使用了蓝天,以后这些镜头都用上了。

《西游记》中,有一场戏是在大明寺里拍摄的。镜头中,唐僧师徒进入皇家寺院,寺院匾上书“宝林寺”。这其实是剧组特邀扬州著名画家李圣和题写上去的。原来的匾上刻的是“大明寺”三个大字。

《西游记》拍摄时,剧中的一些演员还不为人熟知,特别是出演“男一号”的“美猴王”演员,是当年才20岁出头的六小龄童,当时并没有多少人知道他。至于其他的几位演员,就更没听说过了。应该说,当时的《西游记》剧组并没有大牌演员,不少人是因为《西游记》而出名的。

然而,摄制组来到扬州之后,却得到广大市民特别热烈的欢迎。剧组在扬州的一个多月时间里,无论导演组到哪里观景、取景,无论摄制组将摄像机架到哪个景点或居民的庭院,市民们都端茶倒水,特别欢迎,都希望剧组能留在他们这里进行拍摄。

《西游记》演员的鞋帽都是扬州皮革塑料公司鞋帽厂生产的。那年夏天,厂生产部收到一份介绍信,大致内容是:中央电视台《西游记》剧组需要演员鞋帽,请厂里配合生产。当时鞋帽厂已是机器生产,不用手工操作了,但为制作这批鞋帽,厂里特地让一批老工人进行手工制作。《西游记》播放时,看到演员们穿戴自己厂里制作的鞋帽,工人们都很自豪。

诸多配角由扬州人出演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西游记》戏中的诸多配角也都是由扬州人出演。《西游记》戏中涉及皇宫内外,得有宫女、太监和小厮等诸多配角,搁现在的话讲,这叫“群众演员”。

当时,剧组去找了扬州地区文工团和下榻的西园宾馆服务员们帮忙。大家一听说是拍《西游记》,都非常乐意配合。给剧组留下特别深刻印象的是一位叫李建成的演员,他在《捉妖乌鸡国》中扮演假国王身边的那个坏太监,演得确实不错。

李建成曾经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动情回忆起当时参拍《西游记》的经历。他说:“当年在扬州开拍的试集叫《捉妖乌鸡国》,主要演员都有了,还差一个戏份较重的坏太监及若干随从,剧组到我所在的扬州地区文工团选演员,领导就推荐我去试试这个坏太监的角色。”

李建成演技不错,拍摄他的戏份总能在三遍内过关,因此频频得到杨洁的夸赞。后来,《捉妖乌鸡国》在苏州重拍,李建成仍担当“坏太监”的角色。再后来,李建成就成了《西游记》剧组里的一员,既担任场务,还演了一些妖魔鬼怪的角色。

李建成在剧组呆了四年多时间,直到《西游记》全部拍摄完成。其间,先后出演过《西游记》里多达16个各种角色。

一晃,37年过去了。当年在扬州参加《西游记》首个镜头拍摄的演职人员,还有扬州的众多市民,都很怀念那个炎热的夏日——这是因为,古城扬州是《西游记》6年拍摄,行程10多万公里的始发地。

■孙克雍俊


责任编辑:煜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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