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黄土高坡

2019年09月 03日 09:30 | 来源: 扬州晚报-扬州网 | 扬州网官方微博

在这远隔千山万水的黄土高坡,结识一帮陌生的朋友,游览些许陌生的景象,平日里干涸的泉思仿佛又升起莫名的生机。放松放肆地大笑,纵情恣意地狂言,少年自有江湖梦,老迈已处江湖远。

赵德清

没到过陕北,不知道什么是黄土高坡。

坐在飞机上,从三四千米的高空一层一层滑落,视线一圈一圈地从天际线扫向地平线,那一堆一堆的山丘土丘绕来绕去,把我绕进再也走不出的黄土高坡。

记得年少时曾经喊破嗓子,高歌一曲“我家住黄土高坡,大风从坡上刮过,不管是东南风,还是西北风,都是我的歌、我的歌……”那时总以为是充满着那么多的粗犷豪情,而今当我真正把脚插入黄土地里,才知道是多么的荒凉与凄凉。听着那陕北民歌馆的妹子唱着“羊啦肚子手巾哎三道道蓝,咱们见啦面啦容易,哎哟拉话话难,一个在那山上呦,一个在那沟,咱们拉不上那话话难,咱们招一招呦手……”顿时一股热泪噙满眼眶。这里不仅生存生活不容易,谈情说爱也不容易。当然,这种不容易是在遥远的过去。可是,现如今会是那么容易么?也不见得。

陌生,总让一个地方充满浪漫的想象。同样,陌生,也让人们之间更加真诚。在这远隔千山万水的黄土高坡,结识一帮陌生的朋友,游览些许陌生的景象,平日里干涸的泉思仿佛又升起莫名的生机。放松放肆地大笑,纵情恣意地狂言,少年自有江湖梦,老迈已处江湖远。水乡与黄土,兰花花与数鸭蛋,有一搭没一搭,人与人的交流就是文化与文化的碰撞。尝不惯的酸酸味,吃不惯的杂烩烩,唯有毫无戒备的心情在这里交汇融通。此刻的我,不是平日的我;此时的我,不是平常的我。我在我的黄土高坡,再次梦见年少高歌的样子,纵使五音不全,也要嗨翻全场,青春就是那么的任性自信。

渐渐熟悉的东西往往渐渐离你远去。不是因为你不够喜欢不够爱,而是你的真实往往抵挡不了现实的冲刷。你要生存,你要生活,平凡的世界里你永远是平凡的人。伫立在路遥面前,我已无法想象他那写作的模样:一本本著作就像从身上割下的一块块沾满鲜血的活肉,连同一片片灵魂的晶石,深深烙进岁月里。在这片黄土地里,有着多少人像他那一样,在黄土里挣扎,在高坡上飞翔。这样的黄土高坡,走出来了崭新的中国;这样的黄土高坡,走出来了雄岸的伟人。带着膜拜的心情走遍这黄土高坡,越是熟悉越是陌生,我不知道我是谁了。

或许是人总得矫情些比较自在。一路上,我喜欢开心逗乐。在这黄土高坡,本没我什么可存在的,看这不懂,瞧那不会,开口就是错,闭口也是错,我就是到此一游而已。人总喜欢把自己的一切投射到现实生活中、自然实物上。这几天,黄土高坡难得下起了雨,时大时小。我以为是我的心情影响了这里,有事没事在这黄土高坡发什么愁绪抒什么情怀,把里下河的雨也带到了这里。也很奇怪,从黄土高坡回来的几天里,一个夏天没怎么下的暴雨,居然不由分说地哗啦啦啦地倾盆而至。是风中有朵雨做的云,还是梦中有朵雨做的云?让我着实纳闷郁闷了很久很久。

人人都有座黄土高坡。从陕北回来,久久不能释怀的是,一下飞机我居然就感冒了。我到底是哪里水土不服?呼吸家乡熟悉的空气,湿润润的感觉应当是爽爽的,怎么会发生不适反应?在那黄土高坡上神气活现的我,竟然在家里遭遇抵制排斥。原来,从真实的我还原到现实的我,是需要一场感冒来纪念的。这不禁让我的耳边又响起那首兰花花:“羊啦肚子手巾哎三道道蓝,咱们见啦面啦容易,哎哟拉话话难,一个在那山上呦,一个在那沟,咱们拉不上那话话难,咱们招一招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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