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可爱

2020年01月 04日 08:02 | 来源: 扬州晚报-扬州网 | 扬州网官方微博

■徐永清

冬日可爱是个很温馨的成语,尤在寒冷的冬季,每每想到这句成语,总让人心里暖洋洋的。

冬天最常见的场景,就是晒太阳。在城里,您看吧,街头巷尾,尤其是小区的花园,只要空旷一点的地方,全都是人。平日深居简出,甚至足不出户的人们,像是听到了动员令,全都走到阳光下,全都集合在阳光下。人们欢聚在一块,像是久别相逢的老友,一时半刻有许多说不完的话语。大家热闹极了,开心极了。人们什么话都谈,大到国事,小到家常,虽说大都是鸡毛蒜皮,婆婆妈妈的事体,人们还是津津乐道,乐此不疲。没人说累,也没人厌烦。为了凑热闹,有的大妈干脆把蔬菜,也拿到室外来择了;有些大叔甚至连午饭,也端到外面来吃了。再看看孩子们,一个个像是小马驹,撒野似的追逐疯跑。他们的脸上、身上,全是汗水,头上就像蒸笼一样腾腾地冒着热气。现如今的人们,住高楼的多,大门紧闭的多,缺少的是交流与沟通,这让人的心灵疏远了,也产生了隔阂。是阳光给人们提供了一个最好的交流平台,也提供了一个快乐的舞台。

到乡村去望望,此刻已是农闲时节,地里的农活全都干完了,人们可以身心放松地享受生活。您瞧,打谷场的草垛旁全都是人。人们挤在一起,说笑取乐。在乡村,村民们沾亲带故的多。若论亲戚,一个庄上的人,有的是连襟,有的是妯娌,再不就是舅甥,或是叔侄……反正或远或近,或多或少,拐弯抹角都有关联。人群中有抽着卷烟谈古论今的,有甩老K的,开心的日子,谁都知道要抓住过。也有几个小媳妇围坐在一起,还守着传统,在纳鞋底,打毛衣。她们边干活,边谈及在外打工的男人,说到思念处,保不准还能流下几滴眼泪。再瞧,倚着草垛的几个老汉,将帽檐往下一拉,遮住阳光,竟然打起响亮的呼噜,瞧那个美。他们的梦中肯定有稻花的清香,说不准还能梦见娶媳妇的往事。暖暖的阳光把人们的脸膛晒得红彤彤的,热乎乎的,这感觉如同浅饮了几杯陈酿,有点微醺,有点陶醉,还有点飘飘然的感觉。早年间,有首歌唱道:“大海航行靠舵手,万物生长靠太阳……”不仅动植物的生长靠太阳,人的生长也要靠太阳,农人们最懂得这句话的内涵。

最记得我在昆明当兵的时候,每到冬天,吃了午饭,大家都把午休的场所移师到室外。空旷的草地上一下子全是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全走到了一起,这情景像开会。这工夫有坐的、有倚的、有蹲的、有躺的,啥姿态都有。一时间,有说闲话的,有看书读报的,有听说书的,有喝水抽烟想着心事的,还有眯瞪的。反正你爱干啥就干啥,随便。我有个写诗的战友,就喜欢军大衣朝地上一撂,躺在草地上睡觉。他在一首诗中写到冬日感受时夸张道,能听到小草根须吸水的声音,能听到树木根须伸展的声响,也能听到蚯蚓掘土的响动。有人问他,能否听到地下司马相如和卓文君的悄悄话,这还真给难住了。可“悄悄话”这一幕,现实生活中就有,阳光下就有。佛家说:“三宿桑下,日久生情。”歌德说:“哪个青年男子不善钟情,哪个妙龄女子不善怀春。”少男少女常在一起,保不准能擦出火花。那时节,任贤齐有首歌,叫做《对面的女孩看过来》。歌中唱道:“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同样,对面的男孩也要看过去,看过去。就这样,看过来,看过去;说过来,说过去,常常就能说到一起去了。我在昆明当兵的那些年,就有四五对青年走到了一起。


责任编辑:煜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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