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

2020年03月 29日 08:09 | 来源: 扬州晚报-扬州网 | 扬州网官方微博

■岳澄

奶奶过世多年。当年,奶奶和几个伯伯住在乡下。每次下乡,奶奶总是很开心地说“我们家仔回来了”。小时候我在奶奶家也是当成男孩子来养的,头发被剪得短短的,说是“精神”。我跟着堂哥们玩泥巴、爬树,把衣服弄得脏兮兮的,她也不恼,只笑眯眯地看着。奶奶不教我女红之类的手艺,只逼着我好好念书。

奶奶节俭,平常的饭菜就是小粥咸菜。家里养了猪、羊、鸡……平时都舍不得杀,一直喂养着,留着下崽。等到我们下乡了,她才舍得杀只鸡来“待客”。奶奶一个劲地往我的碗里夹鸡腿、鸡翅什么的。

奶奶不识字,可是喜欢听人讲述,还要我读报给她听。我当年识字也不多,遇到不认识的字还得查字典。奶奶不让我跳过,说是“正好让我多学习学习”。难得的假期,做完老师布置的作业,还得跟奶奶一起“充电”,虽然聊聊身边事很开心,但读懂文章的过程很艰难。

奶奶因病去世,整个人骨瘦如柴。当时我还在上课,爸爸来学校把我接走,说是要见奶奶最后一面。怎么就是最后一面了?奶奶平时干活可有劲儿了,忙里忙外,好好的人怎么就倒下了?当我来到奶奶的房间外面,却迟迟不敢进去。只见奶奶坐在床上,病魔把她折磨得不成样子了。她缓缓地向我伸出一只手,我静静看着她。

又是一年清明节,纷纷雨丝里藏着绵绵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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