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几度花

2020年06月 29日 07:54 | 来源: 扬州日报-扬州网 | 扬州网官方微博

那日路过学校的蔷薇花墙,红色、粉色的蔷薇团团簇簇、热闹明艳,将浅浅夏的季节装扮得生动明媚、芳菲灿烂。七色阳光下,透过斑驳的花影,偶见窗明几净和一张张洋溢着青春气息的脸庞。不知当年的姑娘们,她们可好?

■ 吴竞

十多年前,也是蔷薇花开的时节,我动了个乳腺肿块小手术。彼时,我在一所职校里做兼职语文教师,术后第三天的语文课,我没请假,准时站讲台前,但没法在黑板上板书。那是一个旅游专业的班级,清一色的女孩子。我给姑娘们讲明原因,向她们致歉。窗外正是人间四月天,空气里弥漫着蔷薇花淡淡的幽香。既不能板书,索性讲作文吧,主题便是——蔷薇花开。

林清玄说:“色花无香,香花不色。”但蔷薇例外,色香俱佳。清代的李渔用花露拌饭,他认为花露以蔷薇、香橼、桂花为上。《闲情偶寄》提及,每逢客至,李渔便遣侍女去园中收集花露一盏,待饭蒸熟,浇在饭上,细细拌匀后稍焖一下便入碗。一缕花香点亮了李渔的米饭,也引开了少女们的热议。

“小清新”们相约次日清晨早起和着晨光去采集蔷薇花露,体验一下李渔笔下诗意的美好。而另一派则嗤之以鼻,甚至搬出“心有猛虎、细嗅蔷薇”的典故言之凿凿:遇见楚楚动人的蔷薇,理应温柔以待,更别惊落花蕊上的晨露。“小清新”们立刻驳斥反方,这其实是睡懒觉不愿早起的托词。

再后来又讲到,藏语“野蔷薇”与“色拉”发音相似,相传西藏色拉寺修建在一片野蔷薇盛开的地方,故称“色拉”寺。岁月转山转水转佛塔,上帝给了“野蔷薇”这样美的容颜,它如此倔强美丽地开着,从夏日开到凋零,开到白发苍苍,开到来生来世。美丽的传说,勾起姑娘们对远方的憧憬,居然有人轻轻哼唱起:坐上了火车去拉萨,去看那神奇的色拉寺,去看那最美的“野蔷薇”……

许是因为顾及我身体有恙,又或许是情窦初开的少女们,对寓意美好初恋的蔷薇花格外喜爱。总之,那堂作文课气氛活跃,师生配合默契。批改作文时,课代表“肖肖”的作文本,里面夹有两片蔷薇花瓣。那天,原本我担心自己术后气色不佳,穿了条玫红色的裙子,肖肖在她的文中把我的裙子描写成蔷薇色。

其时,我在一家工厂里倒班,女儿刚读幼稚园。我经常晚上照料完孩子去上夜班,白天到学校里给学生上课。这一路的艰辛我都如实记录在qq空间日志里:从职校毕业后如何参加自学考试,又是怎样利用哺乳假期去听课顺利拿到教师证。职校生所受的异样眼光我是感同身受的,因为我不寻常的经历更是拉近了师生间的距离,姑娘们常常与我在qq空间里互动,彼此加油鼓劲。

时光飞逝,一晃十多年过去。我早已离开学校到国企的人力资源工作,偶尔在qq上看到姑娘们空间里的更新:带团到海南,我在天涯海角等你……我们结婚啦……今天我的小布丁满月……

那日路过学校的蔷薇花墙,红色、粉色的蔷薇团团簇簇、热闹明艳,将浅浅夏的季节装扮得生动明媚、芳菲灿烂。七色阳光下,透过斑驳的花影,偶见窗明几净和一张张洋溢着青春气息的脸庞。不知当年的姑娘们,大家可好?


责任编辑:煜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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