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传】世界很苦你的微笑很甜 王图:孤单的脱口秀演员

2022年05月 25日 08:12 | 来源: 扬州晚报-扬州网 | 扬州网官方微博

■本报记者 王鑫 文/图

5月20日,一个被赋予“我爱你”意义的日子。当晚,在万象汇的“大象剧场”内,上演了一场脱口秀表演。层出不穷的段子,形式多样的表演,观众席中不时爆发出笑声。一个小时很快过去了,表演结束时,王图向所有观众说道:“世界很苦,你的微笑很甜。”

这其实也是王图在每场演出时的结束语,或许,这就是扬州首位脱口秀演员的初心。

王图

“凡人”小传

70后,扬州首位脱口秀演员,至今已经在扬州演出过7场。

“凡人”自述

脱口秀似乎是一种门槛很低的艺术表达形式,一个人,一个话筒,一个小舞台就能完成。但是,如何能让脱口秀演出高级感,其实很难。

演出现场

从主持人到脱口秀演员

5月的这场演出,是王图“图图脱口秀”的第七场演出。他的第一次登台演出,是在2020年11月17日,东关街东荣园,初冬的夜晚,他用微笑抵御微冷。

回想那晚的演出,王图用了一句“看山是山”去形容。此前,王图是一位经验丰富的主持人,性格开朗,平时都是朋友圈内负责起氛围的。他觉得脱口秀并不难。于是,在那个初冬的夜晚,王图完成了自己的脱口秀首秀。现在回想起来,从站上舞台的那一刻开始,聚光灯照在身上,面前是一群或熟悉或陌生的观众,自己拿着话筒,要说上一个小时,还是很具有挑战性的。好在,王图自带“社牛”体质,顺畅完成了这场首秀。他自己说,那完全是一次“无知者无畏”的尝试。

在那场首秀中,王图的完成度还是不错的。段子好笑,从自身出发,过去的生活趣事,一一以夸张的形式再现。偶尔会忘词,所以他要到舞台边上看下台本;偶尔会紧张,所以他要通过喝水来缓解。

对于这场表演,观众们给予了热情的掌声。或许,王图的表演不够完美,但是对于扬州而言,这场表演却是有史以来,第一场脱口秀表演。这种源自西方,近年来在上海、北京等一线城市风靡起来的表演形式,第一次在扬州上演,这本身就值得观众们给予真诚的鼓励。

认真学习脱口秀技巧

首秀完成后,第二场演出接踵而至。那是在大王庙附近一家音乐酒吧举行的脱口秀表演。王图选择的话题,和第一场完全不同,是从“男人喝酒”的角度出发。王图本身就是做酒生意的,自己平时也爱喝上两杯,所以这样的话题,很容易激发他的表现欲,现场气氛被他调动得十分火爆。

但是,也正是这第二场演出,让王图感觉到脱口秀表演“看山不是山”了。有观众说,只要王图一拿起话筒,那种主持范自然就出来了。

主持和脱口秀,其实是两种艺术。王图开始思考,自己之前做主持人时,最主要的就是能够控场,能够把整场节奏都把控在自己手中,气场要很强大。但是脱口秀,首先要勇于嘲讽自己,姿态就要放低。这种在台上态度的变化,就很重要。

同时,王图发现自己在表演脱口秀时,容易分神。因为自己曾做过主持人,所以非常讲究字正腔圆,而在脱口秀表演时,一边进行表演,一边注意发音,容易造成注意力不集中。

更重要的是,这时候王图感受到,以前和朋友们在一起说些幽默的段子是一回事,真正登台表演脱口秀,又是另外一回事。在脱口秀的表演过程中,节奏的掌控、气氛的把握、观众的互动,都是系统的艺术,并非自己拿着话筒上台说笑话那么简单。

于是,王图开始真正认真学习起脱口秀。李诞的《脱口秀工作手册》,单立人的《单口喜剧表演手册》等,都成为王图案头的法宝,他一点点学习国内优秀脱口秀演员的经验。《脱口秀大会》等节目,他反复看,一遍遍观摩,学习那些脱口秀演员们在舞台上的肢体和语言表演。此外,还有很多国外出名的脱口秀,虽然是英文的,但是那种神情和语气,都是可以学习的。

构建属于自己的表演逻辑

对于脱口秀演员而言,有一个行规,段子只能学习,不能抄袭,因为“好段子是偷不走的”,每位优秀的脱口秀演员,都会根据自身特点,打造属于自己的段子。说白了,脱口秀演员在舞台上表演,一靠段子,二靠表演,而最核心最重要的,还是段子。

在王图的手机备忘录里,写着密密麻麻的段子,都是他平时想到,立刻就记在手机里的。有时候在睡梦中,也摸索着起来,不能让任何一个好段子溜走。平日里,他不断练习如何正确发声,还有气泡音等,好让嗓子在说长时间的话之后,不会感觉过分疲劳。

在表演开始前,王图都要有一段时间的准备,戒酒、健身,稿子写满很多页,一个小时的稿件就要准备12000字左右。但是演出到第七场时,王图已经不再需要这么多字了,很多段子只是写个梗概,现场用语言去充实。

“其实脱口秀演员说的不是语言,而是画面。演员脑海里会有一幅画面,如何通过语言去传递给观众,让观众同频感受这样的画面,这样的效果就会很好。”王图说。

王图认为,更关键的,要在自己所说的段子中,寻找到逻辑。比如在他最近的演出中,所有的段子都是由一条线索串联起来的,在高考来临之际,妹妹在电台给他点的一首歌,原本是祝福的,结果主持人安排的歌曲,让人啼笑皆非,所以他立志要去电台“卧底”工作,这就将场景转移到电台;在那里工作的经历,因为身边都是女同事,让他感觉自己需要增加一些阳刚之气,场景自然过渡到健身房;在健身房发生的一系列故事,又让他产生了其他想法……所有的段子有一条线索相连接,这样就让整场演出都有一种连续性。

希望每一场都有自己的进步

七场脱口秀表演下来,最让王图感到有点郁闷的,是演出时,往往未达到那种理想的“炸”场效果。这或者和扬州人的性格有关,大家都是比较含蓄内敛的。在北京、上海等大城市的脱口秀表演,票价都不便宜,过来看的大多是年轻人,他们平时工作生活的压力很大,就是要在观看演出的时间内,完全释放自己,可以积极互动,可以开怀大笑。而扬州的观众,也是以年轻人为主,可没有“炸”场的感觉。

但是,王图并不气馁。从期望“炸”场,后来改为希望每一场都要比上一场进步,自己感受到进步,这才是最重要的。

对话

期待出现更多的同行

记者:您在扬州从事脱口秀也有一年半了,现在通过脱口秀,有固定的收入吗?

王图:脱口秀算是半份职业,我自己也在从事其他工作。之前做的脱口秀,大部分是和商业无关的,这当然也是我自己摸索的一个过程。如果进行商业操作,那么我首先要确认,自己的表演是否会让观众们觉得值这个票价。通过一年半的尝试,我觉得现在自己应该比较成熟了。接下来,我会考虑进行一些商演,卖票的那种。我也想试一下,脱口秀的商演,能不能在扬州取得成功,究竟有多少人会花钱买票。说白了,我也是一直在寻找扬州的脱口秀爱好者,同时也是让他们能够找到我。我想,哪怕商演只有一位观众,我也要尽力表演好。

记者:您是扬州首位脱口秀演员,至今还没有第二位,会觉得孤独吗?

王图:其实我也经常和同行们交流,扬州没有,我就去和南京、苏州、南通的脱口秀演员交流。我当然希望在扬州也有同行,我最羡慕的,就是李诞的笑果文化,他们引入了一种读稿会的机制,几位脱口秀演员可以坐在一起,每个人都读自己的本子,然后大家纷纷提出自己的意见。这就很好啊,因为都是有经验的脱口秀演员,大家就能对本子的利弊提出宝贵的看法,这对演员自己修改本子有很大的帮助。我还是觉得自己太孤单了,我就是一个人,我希望有更多的人参与进来。

记者:您做脱口秀的目标是什么?

王图:我是希望有我自己的开拓,然后集中一批优秀的脱口秀演员,形成一个团队,我可以带领着他们走出去,打造诸如“广陵清口”这样的品牌。让城外的人也知道,扬州除了评话,也有脱口秀。


责任编辑:煜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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