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俭朴、重气节、倡清正”解读扬州八怪家风文化密码

扬州八怪纪念馆内部。 姜涛 摄

近日，由扬州市纪委监委、市社科联主办，邗江区纪委监委承办的“激发优秀因子 赋予时代内涵——扬州八怪与廉洁文化”学术交流活动在扬召开，国内著名专家学者以及有关地区、部门和社科专项论文作者代表近60人应邀参会，共探扬州八怪文化中的廉洁密码。会上，市档案馆课题组发布扬州八怪家风文化研究阶段性成果《尚俭朴·重气节·倡清正——“扬州八怪”家风文化研究》，从档案视角系统解读了扬州八怪家风的精神内核与当代价值，引发与会者广泛共鸣。

市档案馆联合高校专家组建专项课题组，以馆藏明清文书、书画题跋、家书手札等珍贵档案为核心史料，历时半年多开展系统研究，首次将家风、仕途与艺术纳入统一分析框架，提炼出扬州八怪家风“尚俭朴、重气节、倡清正”的核心特质，完整勾勒出其家风文化的传承脉络。

清廉自持

 八怪家风最鲜明的底色

“清廉自持是扬州八怪家风最鲜明的底色，郑板桥的家书便是生动例证。”课题组以扬州八怪代表人物郑板桥的家风研究为重点，结合馆藏《郑板桥家书》真迹复印件介绍，课题组通过校勘16封郑板桥致堂弟郑墨的书信发现，“不可取民间一钱”的为官告诫、“天地间第一等人只有农夫”的民本认知，是其家训的核心内容。在潍县任上，郑板桥遭遇百年灾荒，他不顾清代“无批文不得动官仓”的律令，毅然“开仓赈贷，活万余人”，并直言“有谴，我任之”。

课题组负责人、市方志办副主任雍俊介绍，除郑板桥外，金农家风秉持“仁民爱物”，虽终身布衣却以艺术传递民生关切，其《墨梅图》题诗“莫笑野翁无热念，一生醒眼看冰霜”，以梅花冷傲暗讽权贵趋炎附势；李方膺传承“半业农田半业儒”的家法，任山东兰山知县时因反对总督垦荒令直言下狱，复官后仍“不逢迎折腰”，以《风竹图》题诗“自笑一身浑是胆，挥毫依旧爱狂风”彰显气节；汪士慎则以“传家无别法非耕即读，裕后有良图惟俭与勤”治家，将勤俭美德融入艺术创作。这些家风表述虽各有侧重，但都贯穿“重德轻利、务实亲民”的共同特质，构成了扬州八怪“清白为人、清正为事”的精神共同体。

勤政爱民

家风家教内化于心外化于行

扬州八怪的仕途证明，其家风家教并非空言，而是内化于心、外化于行的实践准则。当他们手中的权力与家训中的“民本思想”和“气节观”发生冲突时，他们选择了后者，宁可罢官也不同流合污。

各种珍贵档案。 资料图片

郑板桥是扬州八怪中为官廉政的典范。他科举考试考了23年，历经三朝，才取得功名。郑板桥为官时间并不长，仅做过两县县令，却留下了清正廉洁、爱民如子的美誉。花甲之年的郑板桥做了范县县令，他曾有文写道：“宦贫何畏，宦富可惴”“吾既不贪，尔亦无恚”。这是郑板桥为官的真实写照。有一年，郑氏族亲中有人想进衙门供职，修书一封给郑板桥，郑板桥沉思良久，提笔写道：“岂能为私人谋枝栖？”

李方膺任山东兰山知县时，因反对总督王文俊的垦荒令而直言下狱。后虽复官，但终因不肯逢迎而屡遭贬黜。他的为官生涯是其“爱狂风”气节观的真实注脚。他曾在题《风竹图》中写道：“波涛宦海几飘蓬，种竹关门学画工。饱经冰与霜，千年方未已。”以竹子受风而不折的意象，象征着自己在官场狂风中的坚韧与不屈，艺术与人生高度统一。

艺术突破

深植着家族家风文化基因

“扬州八怪的艺术突破绝非单纯的技法革新，在其创作母题与形式探索背后，深植着家族家风文化基因的持久作用。这种将家族价值观转化为艺术语言的创造性转化，在绘画创作及诗书印上体现得尤为显著，形成了个性鲜明的价值表达体系。”雍俊说。

艺术表达中，家风价值观通过高超的艺术手法，通过多种路径转换成书画作品的廉政意象与隐喻。一是题材选择上，郑板桥《竹石图》以“竹喻民本”呼应家族“耕读传家”的祖训，金农《漆书》以金石笔法铭刻遗民世家的文化坚守；二是形式语言上，题跋印章中的家训密码、诗画结合的家传范式（如汪士慎《梅花百咏图》的卦象构图），构建起富含家风家训内涵的独特美学符号。

题画诗是扬州八怪表达廉政思想最直接的工具。金农曾在《墨梅图》题诗：“横斜玉影度寒香，贵介何曾识此芳。莫笑野翁无热念，一生醒眼看冰霜。”诗中“寒香”“冰霜”既写梅的特质，更暗讽“贵介”（权贵）的趋炎附势，以梅花的“冷傲”象征对“热念”（功名利禄）的摒弃，与扬州八怪群体“不媚俗”的廉政精神高度契合。

通讯员 扬档轩 曹黎 记者 姜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