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春走基层】湖上“老把式”守来百鸟栖渔村

通讯员王忻扬州市新闻传媒中心记者钱伟文/图

晨光还未浸透薄雾，邗江区方巷镇沿湖村护渔队队长袁珠海一天的工作早已开始。绵延20多公里的湖岸线，他每天都要走上几遍，“就像看看自家孩子。”袁珠海常这样说。他的队员——李万明、王巡友、马明祥，这些50来岁的老渔民陆续在晨曦中汇合，他们的眼睛依然锐利，只是如今关注的不再是鱼群，而是水鸟与湖水的呼吸。

沿湖村，这个扬州唯一的纯渔民村庄，在时代浪潮中完成了转身。随着“长江十年禁渔”政策的落实，村庄从依赖捕捞的传统渔村，蜕变为“国家级乡村旅游重点村”。护渔队应运而生，袁珠海他们成了新身份的践行者。

识水鸟是袁珠海从观鸟爱好者和生态专家身上学来的新技能，反嘴鹬向上翘起的黑色细喙、震旦鸦雀灵巧跳跃的萌态……这些特征印在了他们脑子里。哪片滩涂来了什么鸟，成了他们新的“渔汛”。

临近春节，邵伯湖西岸因一组湖光风景图在网络走红，被网友称为“赛里木湖扬州分湖”。自此，静谧湖面与翩跹鸟群吸引了无数游客，日客流量最高达到上千人次。袁珠海和队员们穿梭在人群之间，引导车辆停放，提醒安全，为摄影爱好者指路。一位带着孩子的母亲惊喜地说：“宝宝你看，天鹅！和画册里一模一样！”袁珠海在一旁微笑地提醒：“咱们稍微退一点，让它们安心吃。”当游客指着远处黑白相间的鸟儿询问时，袁珠海便自然地解说：“那是反嘴鹬，瞧它们吃饭的家伙——那嘴，是不是特别地往上翘？”有年轻游客赞叹：“老师傅，您懂得真多！”他摆摆手：“都是跟来玩的老师现学的。”

湖的深处，一艘艘“护渔船”正在安静作业。袁珠海和队员们手持长柄网兜，扫视湖面，发现漂浮的枯枝或塑料袋，便稳而准地一捞、一割。他们的动作带着老渔民特有的韵律，尽可能轻地打扰这片水域。这些琐碎而必要的工作，已汇成一组沉甸甸的数字。今年以来，沿湖村累计动用人员1800余人次，船只约580艘次，从岸边和水上清除了850余吨垃圾及残败水生植物。“水干净了鸟就来了，鸟来了人就笑了，咱这活儿就干得值。”袁珠海望着湖心岛方向，那里栖息着沿湖村的老朋友——30来只白天鹅，如同落入凡间的云朵。

夕阳西下，邵伯湖被染成温暖的橙红。游客渐渐散去，村庄亮起灯火。结束白天的巡护，夜晚的湖岸依然需要警惕的目光。他和队员们打起手电，光影在堤岸上晃动。“以前晚上出门是去湖里讨生活，现在晚上巡湖，就是在自家门口转转，心里安稳。”队员马明祥感慨道。

从捕鱼人到护渔人，变的不仅是身份，更是观念。袁珠海们的守护里，有对家园未来的期盼，也有从湖水里领悟的最朴素道理：只有环境好了，依湖而生的万物，才能真正地好下去。邵伯湖的潮汐日复一日，袁珠海们的脚步也日复一日，在晨昏交替间，共同书写着一个渔村与一片湖泊，在新时代里相依共生的美好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