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丁寿文(左三)在工地上
交通,是城市奔涌的动脉。近年来,扬州对外通达八方,对内畅行无阻。每当邗江交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丁寿文驾车驶过京沪高速、穿行于城南快速通道,那些宽阔平坦的道路,总在他心头漾起一片深沉的骄傲。这条路,他曾用目光一寸寸丈量,以脚步一遍遍踏勘——这是他用数十年光阴,亲手为扬州织就的壮阔诗行。
从技术员到项目负责人
丁寿文生于扬州杨寿镇,少年时总做着戎装铁马的梦,最终却踏入了南京交通学校的课堂。1988年毕业,他走进邗江交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正撞上一个时代磅礴的脉搏——城市里楼宇如春笋破土,道路若游龙延展。一股滚烫的豪情在他胸中涌起:要将青春,砌进故乡的蓝图里。
职业生涯的第一站是双桥街道的某处工地。作为一名专职技术员,在人才稀缺的年代,他一人便是一座移动的“技术堡垒”。最难忘那次打桩,为了守住质量底线,他在震耳的轰隆声中硬是熬了两天两夜,困极了就靠着水泥袋阖一阖眼。
扎实的技艺很快让他脱颖而出。不过几年,他便肩挑起项目负责人的重担。职位高了,心却扎得更深——他直接把“家”安在了工地上。在杭集施工的那个盛夏,临时栖身的芦苇棚突遇暴雨,积水漫过床沿,衣物鞋袜在浑浊的水中漂荡。
而更深的惊悸藏在一场意外里。那天他骑摩托车进城,在一个十字路口,一辆大卡车的阴影忽然笼罩而来。猛烈撞击中,摩托车的前轮狠狠撞上卡车的后轮,瞬间报废。他多处擦伤,万幸未伤筋骨。这场惊心动魄的遭遇,他事后只字未向家人提起。
京沪高速上的“逆袭”
1997年,丁寿文迎来了职业生涯的一次大考——负责京沪高速宝应至江都段的施工。这条贯穿南北的国道动脉,标准之高、分量之重,不言而喻。
挑战比他预想的来得更快更棘手。工程段地处特殊淤泥土层,那泥土极不驯服:今日刚压实成形,一场夜雨过后便又瘫软成稀烂的泥淖,传统工法在此彻底失灵。从取土区运来的土料,需经多日曝晒方能使用,可阴晴不定的天气总在关键时刻将一切努力化为乌有。
每次全线工程推进会,他负责的路段进程总是垫底。焦虑,在无数个不眠的夜里啃噬着他。
压力没有将他压垮。他不再只是焦虑地等待天晴,而是带着团队一头扎进现场,成了“泥土的医生”。反复试验、观察、思考后,灵感终于迸发:为何不改变泥土的“体质”?他创造性地提出,将取出的淤泥就地掺入生石灰拌和,再运至现场闷料养护。这一招,如同为虚弱的肌体注入了强心剂,土质迅速板结,晾晒周期被大幅缩短。
奇迹在坚持中诞生。新工艺不仅破解了卡住进度的“死结”,甚至反向优化了路基质量。短短一个月,他率领的标段一路追赶反超,后来居上。此后更连续两年在23个标段中脱颖而出,蝉联一等奖。
掌舵企业,闯出扬州
2008年1月,企业改制为自然人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在众人一致的推举中,丁寿文接过了董事长的重任。彼时,公司年施工产值尚不足5000万元,员工队伍涣散,人才结构单薄。他如同一名沉稳的船长,在风浪中校准航向。历经数载砥砺,2014年,公司成功斩获公路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资质——这纸证书,成为邗江交建开疆拓土的重器。
有了底气,便有了远行的魄力。丁寿文率先提出了“走出邗江、走出扬州、走出江苏”的理念。从此,西藏的高原、云南的群山、湖北的江畔、江西的红壤、安徽的平原、浙江的水乡、广东的滨海……天南地北的交通版图上,开始深深镌刻下“邗江交建”的名字。如今,公司每年工程额都在10亿元以上,在省内交通工程企业中名列前茅。
身份变了,他工程人的本色从未改变。在泰州S231—2标快速化改造工程中,高架桥作业面被居民区、高压变电站与密集的输电网线层层“锁死”,原定两年的工期因等待管线迁改被消耗得仅剩六个月。甲方的指令却斩钉截铁:必须按时通车。
从那以后,每个周五傍晚,当公司员工下班归家,丁寿文却独自驱车赶往百公里外的泰州项目部。夜色中的会议室常常灯火通明,他连夜召开推进会;周六周日,他的身影必然出现在尘土飞扬的现场;周一清晨,他又风尘仆仆赶回扬州调配资金资源。如此“双城记”,他风雨无阻地连轴转了好几个月。最终,当车辆在预定之日顺畅驶上新建成的快速路时,专家眼中的“不可能”被彻底改写。
通讯员 扬儒商 记者 王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