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美泰州,别来无恙!说起泰州,让我印象深刻的是小小的“白果”银杏。儿时冬天,把它放在焐手的炉子里爆开,是那年头最稀罕的吃食。
真正与泰州结缘,要回溯到2004年5月。一天晚上,我从省台电视节目中得知,泰州某中学的一名女生面临失学。我当即记下联系方式,第一时间与电视台取得联系。此后3年,我与这个“陌生孩子”书信往来达20余封。自此,泰州在我心中有了特殊的“关系”。
2024年12月,我的第一次泰州之旅,终身难忘。
泰州老街,风情万种。青石板、古牌坊、砖雕、图饰,还有老行当、老手艺、老店家、老客栈、老作坊——老街的独特风貌,历历在目。
刚踏进梅园,就被那一组组出神入化的京剧演员手势图深深吸引。馆内高悬的播放器里,梅兰芳先生动人的舞姿和优美的唱腔令人惊艳,传世经典《贵妃醉酒》《霸王别姬》余音绕梁。
而这次泰州之行,惊喜与收获远超预期。有一家以经营纯手工制作桂花糕为主的店家,各种花式、各种口味的米糕热气腾腾,香雾缭绕。我惊奇地发现,一位先生正娴熟地织着一张很大很长的尼龙网。是织鱼网!我眼前一亮,既肯定又疑惑地喊出了声。刹那间,当年父亲织尼龙网(捕螃蟹的网)的情形跃入眼帘。
“您织的是渔网吗?”
“是渔网,也叫撒网!”
“撒网!”我好像真听懂了似的。见老板和善,我又继续问道:“偶尔在桥上、湖边见人向水中抛撒的那种网,是不是就是您说的撒网?那种网最底部有一节一节重重的‘沉铁’(我自己想的),是不是等那些黑家伙都沉落水底后,网里的鱼就会被网底部的沉铁夹上来?”
老板见我说得搞笑,索性停下来,指着手中的撒网热情介绍。听我说小时候见父亲织网,老板好像猜出了我的心思,忙从座位上起身,直接将织梭递给我:“你来试试。”我像个小孩一样兴奋不已,接过织梭,可面对那么大的网哪敢“瞎下手”。老板见状,手把手地指导。我又“得寸进尺”:“小时候在亲戚家织过的尼龙网兜,跟您这种渔网织法不同。记得左手得握个小‘排子’,让梭子丝线从排子上绕过,再从底部掏上来,勾起前面的网孔,然后在排子边缘依次排紧、对齐、打结……”听罢,老板又一次起身。我以为他嫌烦了——什么游客?不买桂花糕不说,还问这问那。谁知,他走向店堂,从工具盒子里取出一根寸宽、长约半尺不到的小板条。我一看便惊呼:“排子!对!对!这就是我说的那个排子!”
老板向我娓娓道来:“织网三件套:梭子、尺板、丝线。梭子不用解释。尺板,就是你说的排子,是用来规范网目大小的工具。丝线用于编织渔网,一般选择暗沉的浅灰色或浅黄色,这样能有效减少鱼在水下的惊吓。另外,丝线的粗细根据使用环境和所捕鱼的大小来选择。”
说罢,老板再次起身,走到店堂门框那儿,将挂着的一张未织完的网拉开让我“练习”。接过尺板、梭子那一刻,许多陈年旧事涌上心头。尽管织梭在手中不如以前灵活,操作顺序也有所颠倒,但老板仍然耐心地指导。当织梭在我手中有那么点意思时,老板连声说:“对!对!对!” 老板用他的热情,不仅给我这位陌生游客提供了亲身体验的机会,还结合古代服装把撒网捕鱼的特点说得详细、清楚又形象,纠正了我一直以为水里的鱼是被抛出去的网慢慢“夹”上来的错误认知。那一刻,我仿佛又回到了童年,感慨,感动,感激!
当“苏超”再次鸣锣,扬州与泰州在绿茵场上又一次相遇,我心中有一个心愿:“世界运河之都”与“幸福水天堂”,如根系同源、血脉相连的并蒂莲,手足情深,双城同辉。
扬州人艾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