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须浮鸥

寿带

普通燕鸻

三宝鸟

黑翅长脚鹬

红尾伯劳
春风吹绿了杨柳岸,当运河水面泛起第一缕晨光,清亮的鸟鸣划破晨雾——它们是如约归来的夏羽。
根据迁徙特性,人们把一个地方的鸟类分为留鸟、夏候鸟、冬候鸟、旅鸟、迷鸟等。其中,夏候鸟又称夏羽,冬候鸟又称冬羽。
对夏候鸟来说,扬州是它们的“娘家”或“家乡”。
湿地“守护者”:水鸟里的夏候鸟家族
扬州的湿地,是水栖夏候鸟的“育儿乐园”。棉凫是扬州体型最小的鸭科夏候鸟,也是鸭科里为数不多的夏羽。每年春天,棉凫都会回到高邮湖、邵伯湖的荷塘里,圆滚滚的身影藏在荷叶间,以水草和小型水生生物为食,是湿地生态健康的“指示器”。而池鹭、牛背鹭、绿鹭、白鹭等鹭科鸟类,更是扬州水田边的常客:清晨,它们会跟着耕牛在稻田里觅食受惊的昆虫;傍晚,它们成群结队飞回“鹭鸟营巢地”,几千只鹭鸟在树梢栖息,场面蔚为壮观。
更隐秘的“湿地居民”,是栗苇鳽、紫背苇鳽、黑苇鳽。它们常年藏身于芦苇荡深处,只有求偶期才会发出低沉的鸣叫。这些苇鳽对生境要求极高,芦苇的密度、水质的清洁度,直接决定了它们能否在这里成功育雏,是扬州湿地修复成效的“活指标”。
鸻形目的灰头麦鸡、普通燕鸻、白额燕鸥、须浮鸥、白翅浮鸥,则是湿地滩涂上的“舞者”。灰头麦鸡每年2月下旬3月初就会回到扬州的麦田和河滩,尖锐的鸣叫声是扬州春日最早的“鸟鸣报时”;普通燕鸻会在开阔滩涂上筑巢,它们的巢极为隐蔽,雏鸟一出壳就会跟着亲鸟在滩涂上奔跑觅食;白额燕鸥则会悬停在水面上空,猛地扎入水中捕捉鱼虾,白色的翅膀在蓝天碧水间划出一道道弧线。
山林“歌唱家”:鹃形目与雀形目夏候鸟
扬州的蜀冈、铜山等山林,是林栖夏候鸟的“演唱会现场”。从5月上旬开始,红翅凤头鹃、大鹰鹃、四声杜鹃、噪鹃的鸣叫声就会回荡在林间。它们大多是巢寄生鸟类,不自己筑巢,而是将卵产在画眉、伯劳等鸟类的巢中,由“养父母”代为孵化育雏。尤其是四声杜鹃,“快快布谷”的叫声贯穿整个初夏,古人误以为它在催促农时,写下了无数关于“布谷鸟”的诗句,让扬州的夏日多了几分古典诗意。
而黑枕黄鹂、黑卷尾、灰卷尾、发冠卷尾,则是山林里的“颜值担当”。黑枕黄鹂鲜黄的羽毛在绿叶间格外亮眼,鸣叫声清脆婉转,正如古诗中“两个黄鹂鸣翠柳”的意境;卷尾科的鸟类则是“山林卫士”,它们会主动驱赶入侵的猛禽,保护其他小鸟的安全;寿带鸟更是扬州夏候鸟里的“明星物种”,雄鸟拖着长长的尾羽在林间飞舞,宛如绶带飘扬,被观鸟爱好者称为“林中仙子”。
最贴近人类的,是家燕、金腰燕。它们会在居民的屋檐下筑巢,清晨的呢喃是城市里最温柔的闹钟,傍晚成群掠过运河水面,成为扬州夏日街头最灵动的风景。
扬州,凭什么留住这些“夏羽”?
这些鸟儿跨越数千公里回到扬州,不是偶然的选择,而是对这座城市生态环境的“投票”。
扬州的湿地、林地和稻田,为它们提供了越冬地无法替代的繁衍条件:夏季江淮平原降水充沛,湿地鱼虾、昆虫数量暴增,能为雏鸟提供充足的食物;茂密的芦苇荡、高大的乔木,也为筑巢育雏提供了绝佳的隐蔽场所。
扬州地处江淮平原,长江与京杭大运河在此交汇,全市湿地面积超过17万公顷,占国土面积的26.6%,涵盖了湖泊、河流、滩涂、稻田等多种湿地类型,为不同习性的夏候鸟提供了多样化的栖息地。高邮湖的浅滩、邵伯湖的芦苇荡、运河湿地的荷塘,甚至城市里的公园河道,都成了它们的“育儿所”。
近年来,扬州持续推进湿地保护与生态修复,实施了三江营湿地、运河湿地生态带等一系列工程,湿地水质持续改善,生物多样性不断提升。以三江营湿地为例,这里的蟹塘、滩涂和芦苇荡,成了鹭鸟、燕鸥和苇鳽的天堂,蟹农们早已习惯了这些“邻居”的存在,从不随意惊扰它们。
扬州的地理位置也为夏候鸟提供了得天独厚的条件。这里位于东亚—澳大利西亚迁徙路线的中段,是夏候鸟北迁的重要补给站和繁殖地。温暖湿润的夏季气候、丰富的食物资源,加上较少的人为干扰,让扬州成为它们育雏的理想家园。
记者 向家富
钱治华 向家富 摄